第1700章 绝望在蔓延（2/2）

弩炮操作手们顶着石像鬼的扑击，将一根根粗大的、刻着破邪符文的弩箭射向城下的憎恶和冲车。

重步兵们组成紧密的枪阵，用长斧和巨锤将攀上垛口的骷髅成串地捅下去。

轻步兵则挥舞着刀剑与长枪，跟那些侥幸翻过垛口、冲上城墙的丧尸、猎杀者进行血腥的贴身搏杀。

不断有人被亡灵的利爪撕开喉咙，被酸液腐蚀面目，被扑倒咬断脖颈……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位置，怒吼着继续战斗。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中午鏖战至傍晚。

城墙上下，早已是尸山血海。

守军的尸体和亡灵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几乎将城墙的走道都垫高了一层。鲜血浸透了砖石，顺着城墙缝隙流淌下来，在墙根处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伤亡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最精锐的圣骑士开始出现减员，那些与死亡骑士或憎恶搏杀后重伤不治，或者力竭后被石像鬼拖下城墙。

圣法师和牧师的数目也在锐减，法力枯竭、精神透支，或者死于亡灵针对性的刺杀。

更可怕的是，那些战死的守军士兵，在如此浓郁的死亡气息和亡灵魔法的影响下，尤其是如果被带有亡灵瘟疫的怪物如某些丧尸、或瘟疫喷洒塔的残留物所伤，会迅速发生亡灵化！

刚刚还在并肩作战、怒吼杀敌的同伴，倒下后不久，身体便诡异地抽搐起来，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鬼火，然后嘶吼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向身旁还活着的战友！

这种来自背后的、源自最信任之人的“背叛”与攻击，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守军不得不分心去“处理”这些新转化的亡灵，战斗变得更加混乱和残酷。

而城外，亡灵大军依然一望无际。

骷髅海似乎永远杀不完，一片被圣火净化，另一片立刻填补上来。

憎恶和巨兽倒下一头，后方立刻有新的被推上前线。

石像鬼和飞行单位如同真正的乌云，遮天蔽日。

骨龙虽然有几头被守军集中火力击落，但仍有大量在持续攻击城墙其他区段，或在外围游弋。

亡灵不知疲倦，不惧死亡，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而守军，是活生生的人，会累，会怕，会受伤，会死，更可怕的是，会绝望。

随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其中一些甚至变成了怪物反过来攻击自己，看着城外那仿佛永远杀不完的亡灵海洋，感受着体内力量的飞速流逝和伤口的阵阵剧痛，听着城内隐约传来的、越来越响的平民哭喊和建筑倒塌声……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开始在所有幸存守军的心头蔓延、扎根。

他们依然在战斗，但眼神中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怒吼声中开始夹杂着哽咽和痛苦的呻吟。

动作因为疲惫和恐惧而变得僵硬迟缓。

撤退、投降、或者干脆放弃的念头，如同毒蛇，开始啃噬他们最后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