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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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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围着油罐转圈,手里举着刚折的柳条,学着老艺人的样子往油罐上缠。“我这根要缠到荷兰去!”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把柳条往最高处绕,柳条上还挂着片没摘净的柳叶,晃悠悠像个小旗子。“我的要到石沟村!”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不甘示弱,把柳条在罐身上系了个死结,“让二丫姑姑知道我想她了。”

周胜笑着帮他们把柳条摆顺,指尖碰到糖画凝固的花瓣,凉丝丝的。忽然发现糖花的纹路里,竟嵌着根极细的金蓝线——是时区轴上掉下来的,不知何时被糖稀裹了进去,像给花镶了道金边。“这线倒会找地方歇脚。”他心里嘀咕着,往油罐里添了勺新接的雨水,水顺着糖花的纹路往下淌,在梨木板上晕出个小小的湿圈,正好落在张木匠画的弧线里,像给托板定了位。

(二)

傍晚收工时,糖画老艺人忽然指着油罐底座笑:“你看这糖渍,倒像张地图。”众人凑过去看,果然见凝固的糖霜在梨木板上漫出细密的纹路,纵横交错,竟真有点像张简化的路线图——最粗的那道糖痕,从油罐底直通向院门口,像在模拟他们常说的“石沟村专线”。

“这是糖自己爬的?”张木匠啧啧称奇,用手指蹭了蹭糖痕边缘,“还带着点温度呢。”周胜凑近闻了闻,除了糖香,竟还有股淡淡的槐花香——胡同口的老槐树今天开花了,花瓣被风吹得满院飘,想来是落在糖霜上,被热气烘得融进了纹路里。

正看着,王大爷提着鸟笼遛弯回来,笼里的画眉突然对着油罐叫得欢实。“准是闻着甜味了,”老人笑着打开笼门,往油罐边撒了把小米,“这鸟精着呢,上次石沟村寄来的芝麻饼,它隔着三层布都能闻见。”小米落在糖霜上,竟顺着糖痕滚出条细细的米道,正好和糖线汇成一股,往院外的方向延伸。

“要我说,这油罐是成精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油罐腿晃悠,“它肯定想自己跑出去,去找石沟村的二丫姑姑。”周胜被她逗笑,刚要说话,却见时区轴突然“咔嗒”响了声,金蓝线竟顺着小米铺的道往前挪了寸许,线尾还卷着颗小米粒,像在“领路”似的。

夜幕降临时,孩子们用剩下的糖稀在油罐上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直指南方。“这样它就不会迷路啦。”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拍着胸脯保证。周胜往箭头末端滴了滴蜂蜜,看着它慢慢渗进糖霜里,心里忽然觉得,这油罐或许真的在悄悄“长脚”——那些缠着的线是它的筋,糖画的壳是它的甲,连风带来的花瓣、鸟啄的米粒,都成了它赶路的记号。

(三)

接下来的几日,四合院里像办喜事似的热闹。糖画老艺人每天来补一次糖衣,说要让油罐“走得体面些”;张木匠把梨木托板雕上了缠枝纹,每个纹路里都嵌了粒芝麻,“石沟村的土养出来的东西,得带着本味”;王大爷的画眉每天清晨都要对着油罐唱段新调子,二丫在视频里说,石沟村的麻雀最近总跟着调子飞,像是在学新歌。

周胜则忙着整理那些从各地寄来的“信物”——霍钟表匠从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球茎,裹着层防潮的棉纸,纸上用铅笔描着时区轴的齿轮,标注着“转三圈就到黄河”;石沟村的孩子们托人捎来袋新收的芝麻,袋子上用红绳系着片油菜叶,二丫说那是孩子们在油坊后坡摘的,“沾着点榨油时溅的香”;连胡同口修鞋的老李头,都送来了块磨得发亮的鞋钉,“路上要是磕着碰着,用这个挡挡”。

这些东西被周胜小心地缠在线轴上,再一圈圈绕回油罐——郁金香球茎系在时区轴的金线上,芝麻袋挂在孩子们缠的柳条间,鞋钉则被张木匠嵌进了梨木托板的凹槽里。“这样不管走多远,摸一摸就知道谁在惦记着。”张木匠拍了拍托板,声音透着股笃定。

(四)

变故是在一个雨后的清晨发生的。周胜照例去看油罐,却发现梨木托板的缠枝纹里,竟冒出了些细小的绿芽——是从那些嵌着的芝麻粒里钻出来的,嫩得像透明的。“这是……芝麻发芽了?”他惊得差点碰翻油罐,张木匠闻讯赶来,仔细看了看,忽然笑了:“哪是芝麻,你瞧这叶瓣形状,倒像石沟村的油菜苗。”

话音刚落,时区轴突然快速转了半圈,金蓝线猛地绷紧,把郁金香球茎拽得晃了晃,球茎裂开道小口,竟也钻出丝绿芽,裹着层荷兰带来的湿润泥土。“好家伙,”王大爷提着鸟笼站在门口,惊得画眉都不叫了,“这是要在油罐上开个‘万国花园’?”

更奇的是那些孩子们缠的柳条,被雨水泡得发涨,皮上竟冒出圈细密的白根,顺着糖痕往地下扎。周胜蹲下身摸了摸,根须扎得很稳,像在给油罐打“地基”。“它这是……想在这儿长住了?”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挠着头,满脸困惑,“可我们不是要让它去找二丫姑姑吗?”

周胜没说话,只是往根须上浇了点混着糖稀的水。他忽然明白,这油罐早已不是单纯的“物件”了——它带着四合院里的糖香,石沟村的土气,荷兰的潮气,还有孩子们的手温,长出的哪是芽啊,是把所有牵挂拧成了股韧劲。就像二丫说的:“真正的路,从来不是一条线,是好多好多人的脚印叠着,踩出来的。”

(五)

消息传到石沟村时,二丫特意拍了段视频——油坊的墙根下,不知何时也冒出了丛绿芽,叶片形状竟和油罐上的油菜苗一模一样。“你看,”她举着手机对着芽苗晃了晃,镜头里突然闯入只麻雀,叼着颗芝麻落在芽上,“连鸟都知道捎信呢。”

视频里,石沟村的孩子们正往油坊墙上糊新报纸,报纸上剪贴着从四九城寄去的照片——有糖画老艺人补糖衣的样子,有张木匠雕托板的侧脸,还有孩子们围着油罐笑的模样。“我们把这些贴成条路,”二丫指着报纸连成的长线,“等油罐来了,就能顺着路找到家。”

周胜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忽然注意到个细节:二丫身后的油坊门框上,挂着串用红绳编的穗子,穗子上系着颗磨得发亮的铜钉——是去年他托人捎去的,说是“给油坊加道锁”,没想到被孩子们当成了信物。

“周胜叔,”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根新折的柳条跑过来,柳条上缠着片刚摘的槐树叶,“给油罐加片新叶子,让它知道胡同口的槐花开得正旺呢。”周胜接过柳条,往油罐上缠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颗荷兰郁金香的芽,芽尖竟轻轻颤了颤,像在回应。

他忽然很想知道,当这油罐真的踏上石沟村的土地时,会是怎样的光景——或许糖画的壳会融进泥土,长出片甜滋滋的花;梨木托板会烂成养分,把芝麻的香喂给地里的苗;那些缠在身上的线,会散开成风,带着四合院里的笑声,绕着油坊的老木门打个圈。

当然,这些都还早。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新缠的柳条系紧些,给发芽的芝麻(或者说油菜苗)浇点水,再等着糖画老艺人来补上新的糖花——毕竟,赶路的家伙什,总得收拾得妥帖些,才好走得远,走得稳。

胡同里的槐花香又飘了进来,混着糖稀的甜,泥土的腥,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闹声。周胜低头看着油罐上慢慢舒展的绿芽,忽然觉得,这哪是在等一个油罐出发,分明是在等无数个牵挂长出翅膀,一起往南飞。而他要做的,不过是像张木匠说的那样:“把根扎牢些,剩下的,交给风,交给时间,交给那些在土里、在天上、在人心窝里的念想。”

(六)

糖画老艺人来得比往常早,推着的小车里多了个竹筐,里面装着些晒干的石榴花瓣。“前儿个摘的,”老人边往油罐上抹糖稀边说,“晒得半干,混在糖里,能留得久些——石沟村的娃娃见了,就知道四合院里的石榴树也惦记着他们。”

周胜帮着扶稳油罐,看糖稀裹着石榴花瓣慢慢凝固,在原来的糖画上添了层淡红的纹。“您怎么知道这么多门道?”他忍不住问。老人笑了,用糖勺敲了敲油罐:“我爷爷当年给宫里送糖人,就爱在糖里混点花料,说物件沾了草木气,才活得起来。”他指着花瓣纹路,“你看这走向,多像石沟村的河?顺着糖道流,准能到。”

张木匠也凑过来,手里拿着把小刻刀,正给梨木托板的缠枝纹加深弧度。“昨儿个梦见油罐自己滚起来了,”他往纹里嵌了粒新收的绿豆,“石沟村的地硬,多垫点杂粮,好扎根。”绿豆刚嵌稳,时区轴的金蓝线就绕着托板转了半圈,像在道谢似的。

孩子们来得最热闹,每人手里都举着样“信物”——有的捏着片画眉掉的羽毛,有的攥着块胡同口捡的碎瓷片,还有个小男孩,居然带来只玻璃瓶,里面装着清晨的露水,“给油罐路上解渴”。周胜把这些东西一一系在线上,看着油罐慢慢被裹成个五彩的球,忽然想起二丫说过的话:“越是金贵的东西,越得带着烟火气才走得远。”

正忙着,王大爷的画眉突然对着院外叫起来,声音急促。众人探头一看,只见胡同口跑进来个送信的小伙子,手里挥着封牛皮纸信封:“石沟村来的,说油坊后坡的油菜苗,长得跟油罐上的一个样!”

周胜拆开信,信纸里掉出片干枯的油菜叶,叶尖还沾着点熟悉的芝麻粉——是他上次寄去的那袋里的。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石沟村的孩子们集体写的:“我们在油坊等它,墙上的报纸路快贴到村口了,再不来,麻雀都要把芝麻叼光啦。”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抢过信纸念出声,念到“等它”两个字时,油罐突然轻轻晃了晃,缠在最外面的柳条发出“咔”的轻响,像是在应答。周胜低头看去,只见那颗荷兰郁金香的芽,正顶着层薄糖霜,往糖画的石榴花里钻,像在给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准备启程。

他忽然不想催了。反正路已经铺了这么长,牵挂也扎了这么深,多等几日又何妨?等槐花开得再盛些,等绿豆在托板里再发点芽,等孩子们把新折的柳条再缠得紧些——总归要让这油罐带着满肚子的甜,满身子的暖,还有一整个四合院的念想,才好意思去见石沟村的土地,去赴那群孩子的约。

胡同里的风又起了,卷着槐花瓣往油罐上落,像在给它戴花。周胜抬手接住片花瓣,轻轻放在糖画的石榴花蕊里,心里踏实得很——该来的总会来,就像这花会开,芽会冒,线会往南走,急不得,也慢不得。

(七)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像被施了魔法。油罐上的绿芽越长越壮,油菜苗的叶瓣上竟隐隐透出点红筋,张木匠说这是“沾了糖气,长得旺”;郁金香的芽裹着层糖霜,慢慢抽出片圆叶,叶尖总朝着南方歪,像在给时区轴“指路”;孩子们缠的柳条根须扎得更深了,顺着梨木托板的纹路往地下钻,周胜往土里挖了挖,竟摸到几根细须缠在了一起,像在偷偷打绳结。

糖画老艺人每天添的糖花越来越精致,今天是朵槐花,明天是片芝麻,后天竟照着石沟村的油坊画了个小剪影,糖色透亮,连油坊门口的石碾子都清晰可见。“这样它夜里赶路,看见糖画就知道快到了。”老人边画边说,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响,倒像在给油罐打节拍。

王大爷的画眉成了“报时员”,每天清晨准时对着油罐唱同一支调子,二丫在视频里说,石沟村的麻雀也跟着学,现在油坊周围天天都是这声儿,“像提前练好了迎接的曲子”。周胜把画眉的叫声录下来,用棉线缠在时区轴上,金蓝线转动时,就会带着调子“跑”,像在练习怎么把四九城的声儿带到石沟村去。

孩子们则迷上了“猜路线”,每天拿着地图在油罐旁比划。“从这儿拐个弯,就能看到黄河啦!”“不对不对,得先过太行山,我爷爷说那山高得能摸着云。”他们争着把自己知道的路写在纸条上,塞进油罐的线缝里,纸条上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渣、冰棍的水滴,甚至还有片烤红薯的焦皮——“让它路上饿了,闻闻味儿就有力气。”

周胜看着油罐一天天变得沉甸甸的,糖衣裹着绿芽,根须缠着托板,线缝里塞满了纸条,倒像个被无数双手捧在怀里的宝贝。他不再急着问“什么时候走”,反正时区轴的金蓝线每天都在往前挪,糖画的纹路每天都在往南延伸,连地下的根须,都在悄悄往院外的方向钻。

这天傍晚,糖画老艺人补完最后一片糖叶,忽然说:“差不多了,再裹就走不动了。”众人都愣了,张木匠摸了摸托板:“根须够牢了?”老人点头,指着郁金香的叶尖:“你看这芽尖的糖霜,开始往下淌了——这是它自己在卸重呢,知道路远,不能太贪心。”

周胜往油罐里添了最后一勺混着槐花瓣的清水,水顺着糖纹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映出满天的晚霞。他忽然想起二丫视频里的画面:石沟村的油坊顶上,最近总停着群鸽子,孩子们说那是“接油罐的先头兵”。

或许,真的快了。

(八)

油罐出发的前一夜,四合院里没点灯,只有月光洒在糖衣上,泛着层柔和的光。周胜坐在油罐旁,听着里面绿芽生长的“沙沙”声,时区轴转动的“咔嗒”声,还有根须在地下伸展的“簌簌”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特别的摇篮曲。

孩子们把最后一张纸条塞进线缝,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旁边写着:“我们在石沟村等你呀”。张木匠往托板的凹槽里塞了把四九城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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