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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商惊梦(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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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尘被这番精准到可怕的揣测怼得脸色发青,本就因事态脱离掌控而心慌意乱,

此刻更是方寸大乱,昏招频出,竟把藏在心里的那些未发生的盘算一股脑秃噜了出来:

“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

我……我只是关心未来要归我统领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而且你不应该是伪装成男装,坐出租车还不给钱,被司机扭送到执法队,关在局子里等着苏白来捞你吗?!”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然后你们俩一出局子就互看不顺眼,一路吵吵闹闹,成了见面就掐的冤家死对头!

后来执行任务的日子里,你们日久生情,他偶然扒出你女扮男装的青涩往事,

而你扒出了他曾经背负的血海深仇……

最后在那场牵扯他过往的死战里,他为了救你,硬生生扛下了本该属于他的宿命,

临死前把自己的使命和一切都托付给了你——”

“前辈,你叽里咕噜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枫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人把小说与现实搞混了?自己就算看再多小说,也不会将现实带入小说!

毕竟现实可比小说更荒诞!

眼前这位前辈,简直就是以身作则,诠释了什么叫现实比小说更欢乐!

枫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打断他。

“什么叫我应该伪装男装逃票被抓?

什么苏白捞我?

还一路掐架成欢喜冤家,最后他为救我牺牲,把使命甩给我让我去打boss?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套剧情啊!”

她满脸匪夷所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还有,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伪装成男的?我闲得慌吗?”

被这声打断呛得一噎,钱尘猛地回过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撞破了藏在袖底的算盘。

他死死盯着枫,眼神里满是慌乱,却又强撑着挺直脊背,像是要从一团乱麻里硬拽出一条能自圆其说的逻辑。

“你懂什么!”

他拔高了声调,语速快得像是在跟谁抢话,生怕慢一秒就会露馅。

“你这语气,性格根本不对!

江枫那小子,就是个热血上头的笨蛋!

对外,他从不知道绕弯子,只晓得用拳头硬碰硬,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先揍趴下再说;

可对内,甭管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那些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他都会忍不住动恻隐之心,就是个面冷心热的硬骨头!”

他越说越急,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口:

“但我不一样!我跟他就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对敌,我从不用那些蛮力,就喜欢用言语织网,再拿些阴诡手段慢慢磨,叫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那些可怜虫,我更不会有半分心软——我会扮成温柔和善的大姐姐,

给他们递去一点希望,等他们眼巴巴捧着那点光,

放松了所有警惕的时候,再狠狠把他们踹进深渊,

让他们尝尝从云端跌进泥沼的滋味!这才是我的路数!”

这番话颠三倒四,却像是让他自己也信了几分,眼神里的慌乱淡了些,

多了些强行笃定的偏执。

他猛地看向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切变数的根源,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原来如此……是if线!肯定是if线!”

他自顾自地喃喃,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像是在勾勒一个被打乱的剧本。

“你根本没按原本的计划来!你该换上男装,

坐那辆出租车,然后逃票被司机扭送执法队,最后等着苏白来捞你——这才是该走的路!”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把之前的慌乱抛到了脑后:

“就是因为你没换男装!

那司机瞧着你是个小姑娘,心一软才没跟你计较车费;

你也没傻乎乎地动用非法灵能铸币,自然不会被抓——一切的变数,都源于你没有换上男装!”

他攥紧了拳头,像是终于让自己那套被打乱的认知重新圆满,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看透一切的人。

“所以这就是我‘本该有的’结局?”

枫听得更迷糊了,脑子里瞬间翻涌出之前打车的种种细节。

前辈既然知道非法灵能铸币的事,那她当时明明就用了这种违规的钱币付车费,

可那位司机非但没把她扭送执法队,反而还放了她一马,这就很不对劲了!

按前辈的说法,不管乘客是男是女,只要动用了非法灵能铸币就该被抓才对。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位出租车司机,好像就是自己的同事?

可如果真是同事的话,对方的行为就更耐人寻味了。

他当时到底是单纯看自己处境窘迫才网开一面,还是从一开始就憋着什么更深的算计?

是想让自己欠下人情,从此被他拿捏一辈子?

不对啊!要是按日式轻小说的经典套路来走,我当时女扮男装被抓包,铁定慌得语无伦次,哭丧着脸哀求:

“求你高抬贵手,别把我送执法局!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一出口,司机肯定当场识破我的女儿身——

说不定还早拿着隐蔽的微型相机,把我那副窘迫求饶的模样拍得一清二楚。

往后执行任务的日子里,我和苏白越走越近,正当情愫渐生的时候,这个出租车司机准会冷不丁冒出来,拿着那段黑料视频当把柄威胁我。

他会逼我在任务里暗中配合他的小动作,要么泄露小队的行动计划,要么偷偷给目标放水。

更狗血的是,这还会牵扯出恶堕的路子——我一边忌惮着把柄泄露身败名裂,

一边又舍不得和苏白的情谊,只能一次次妥协退让。

被迫做的违心事越来越多,底线被一点点磨碎,甚至会在某次关键任务里,被他逼着站到苏白的对立面。

等到我在胁迫中挣扎徘徊,快要彻底堕入深渊的时候,

才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就连当初“好心”放过我,都是为了今天把我当成棋子摆布!

对呀!

这又不是什么日式轻小说,还有404和谐保护罩呢,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狗血又离谱的恶堕剧情?

还是说,他故意放过我,根本就是等着抓我的把柄,好来个瓮中捉鳖?

枫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又不是什么日式轻小说,哪来这么多拐弯抹角的套路!

枫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日式轻小说套路、恶堕剧本的脑补全甩出去。

不对,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分明是这位前辈魔怔了,把小说剧情硬往现实里套,自己可没跟着疯。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里抽离出来,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管他什么幕后boss的算计,什么出租车司机的把柄,

什么苏白的欢喜冤家剧本——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抬眼看向钱尘,语气瞬间变得干脆利落,半点纠结都没了:

“前辈,你爱咋想咋想,我只想问一件事,那就是入会的合同以及灵能手机什么时候发?”

“哈!”

没错,比起琢磨这些虚无缥缈的阴谋诡计,她更惦记那部能对接零域信息、说不定还能摸鱼看小说的灵能手机,还有能让自己名正言顺执行任务的入会合同。

眼前这位前辈就算真的是操控欲爆棚的幕后黑手又怎样?

她才懒得陪他演什么反派剧本。

枫抱臂而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不耽误自己上班摸鱼看小说,他爱怎么脑补怎么脑补。

真要是卷入什么甩不开的麻烦,大不了一拍两散,回师傅的武馆去!

到时候守着那一方小院,教徒弟们扎马步、练拳法,把神武派的招牌擦得锃亮,将这门传承发扬光大——日子照样过得逍遥自在。

说不定师哥江枫根本没失踪,人家就是按小说男主的套路,掉进妖域秘境里捡机缘去了!

等他哪天扛着神兵利器,浑身浴血杀出妖域,那绝对是实力暴涨,气场全开的天选之子模样。

到时候自己干脆把师傅卖了,把师傅传下来的那半道冠冕双手奉上,给师哥凑齐整套传承,助他铸就天武杀道冠冕,登顶武道巅峰!

反正师傅也没明说非要自己继承他的衣钵,这波操作稳赚不亏可要是师傅知道了,

跳出来撂下那句“你二人命格相冲,此生必有一战,不死不休”的谶语……那才叫有好戏看!

到时候,她和师哥定会在血色残阳下拔剑相向。

她会故意露出无数破绽,剑锋擦着他的衣袂划过,招式绵软得像在调情。

直到师哥被她的“敷衍”激怒,挥出那灌注了天武杀道之力的绝杀一剑时,她会干脆扔掉手中的剑,赤手空拳地迎着那道凛冽剑光扑上去。

冰冷的剑锋穿透胸膛的那一刻,她会看着师哥骤然僵住的脸,咳出一口血沫,却笑得明艳又残忍:

“师哥……这下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吧?”

她会在他崩溃的嘶吼里,任由自己的身体软软倒下,连最后一口气,都要吐在他的掌心,带着未尽的话语和彻骨的凉意。

而他,会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在漫天血色里疯了似的咆哮,余生都被钉在“亲手杀死小师妹”的十字架上,日夜被悔恨啃噬,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枫越想越上头,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哭笑不得又带着点后怕的表情:

“哎呀,真该死啊!

我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满脑子的虐心算计,可不就是前辈嘴里那个心机深沉、专挑人心窝子戳的坏女人嘛!

“坏了,真让他说对了!”

枫心里咯噔一下,刚脑补完那出虐心大戏,就被钱尘的声音打断了。

“哎,发什么呆呢?想象力怎么还是这么丰富?赶紧过来签合同领手机!”

钱尘总算找回了几分往日掌控一切的姿态,将合同和灵能手机递过来,随即背过身去,示意她签字。

“啊,没什么,”

枫的目光全黏在那部灵能手机上,随口敷衍着。

“就是说前辈你算得太准了,我确实是那种爱玩人感情的坏女人!”

她潦草地扫了眼合同,确认没有什么霸王条款,便唰唰签下名字,一把抓起手机,

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琢磨着能不能下载小说阅读器。

“嗯,既然签了合同,那斩妖部门的象征——斩妖刀印记,等其他人到齐了,我带你们去拓印。”

“啊?”枫这才回过神,听到钱尘的话,顿时有些发懵,“什么斩妖刀印记?不是只有素商印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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