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虚拟主播（2/2）
她的竞争者本就多如过江之鲫，可眼下，她竟胆敢孤身闯入零域，
妄图借着涂夜夜这位命定之人的契机，
窃取至高无上的丰饶权柄，成就那独尊一方的丰饶之主位格。
她就不怕另外两位竞争者的黑手吗？
一位是执掌翠绿权柄的洛神·翠微新韵，另一位则是自翠暮回响系列权柄中衍生而出的灰翳之主。
虽说洛神·翠微新韵早已踏上星辰列车，追随那位英魂之刃的魔女而去，
但据最新消息，那位魔女早已被当作圣诞礼物，献给了执掌绝对冰封权柄的冰雪女王——除了时间这一超脱法则的存在，世间万物皆能被她封冻于永恒冰狱。
如今的魔女，怕是被困在光怪陆离的扭曲童话世界里，自顾不暇，自身都难保。
而蛰伏已久的灰翳之主，已然催动权柄中最阴暗的腐蚀之力，开始暗中行动。
只要暗黑小魔仙、洛神·翠微新韵与灰翳之主三人，
能在这场残酷的角逐里最终决出唯一胜者，这位胜者便能将新生、掠夺、枯萎三道权柄合而为一，
成为继前两位之后，第三个三大信息唯一性合一的存在，执掌真正的丰饶之主位格。
至于前两位达成权柄合一的存在……
扎卡的思绪飘向了过往，想起了疯狂博士与魔神投影被一路追杀的狼狈光景。
第一位，是执掌萨格拉斯邪能、火元素的火之能量本质、泰坦巨人的大地宽厚而成的无尽怒火-泰坦巨人，那第二位……
扎卡猛地一拍额头，他竟忘了那第二位三大信息唯一性合一的存在究竟是谁！
他明明记得典籍里记载过，第二位成功者早已现世，可偏偏此刻，那名字就像被迷雾笼罩般，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
结果就这点鸡毛蒜皮的闹剧，居然触发了安全理事会的最高警戒条例，
最后却只靠给权柄核心加装一层伪装壁纸、注册一个虚拟偶像账号就蒙混过关，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真是世风日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打扰一下，安全理秩会的条例，
现在的零域安全理事会是新创立的，曾经的管理领域安全的是理秩会。
早在零域经历梅菲斯特洗礼，又遭遇芬里尔第四世界事件重启之后，曾经理秩会的法律以及条例就形同虚设了。”
量子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地科普。
“按理说，理秩会的律法早该更新迭代，可曾经的理秩会七人众，
早就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自己的职责。”
量子博士的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如今的零域，法律早已如同废纸一张，根本没多少人会遵循昔日理秩会定下的秩序。
甚至可以说，现存的法律不过是沿用旧规、披着公正外衣的强权与规则分配契约。
毕竟在零域，所谓的领域硬突破，本质就是领域的“股份”——
这是领域对你的认可度，更是世界的本源之力。
高层攥着这份本源，凭借本源韵力的发放，掌控着所有以领域规则编写的权柄体系。
零域就像一块待分的蛋糕，领域高层既手握切分蛋糕的权力，也拥有随时掀翻桌子的底气。
至于那些外来者，只能另立门户抛售股份，被迫接受这场注定不公平的分配游戏。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别这么死板行不行！”
扎卡无语地瞪着量子博士，祂可不是想听这些陈年旧账。
祂真正想吐槽的是，把神明当成虚拟偶像来糊弄，这他妈也太亵渎了吧！
“我明白你的顾虑，扎卡。”
量子博士缓缓开口。
“但你担心也没用，毕竟你本身就是神明语言的具象化，我们的立场从本质上就不同。
神明欲得世人供奉，必要有所付出；世人欲求神明庇佑，亦要有所贡献。”
“若用我全然科学的手段来剖析，
所谓的‘信仰祈福’，不过是通过特定仪式，
向既定的物理规则借力，以撬动力量的运行轨迹。”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事实上，我并不赞成零域这套虚拟偶像计划。
说到底，这不过是把无法定义的规则具象化、人格化，让人类能更直观地观测和崇拜罢了——
和古时候人类将未知事物奉为神明，本质上毫无区别。”
只不过，零域玩得更绝。
他们直接把神明包装成虚拟偶像，供人追捧崇拜。
比起曾经蒸汽朋克世界观里，人类明知不可名状之恐怖，仍奋起反抗的悲壮，如今的零域，
早已堕入了赛博朋克克苏鲁的怪圈。
人类沉迷于虚拟偶像的光鲜表象，神明则披着皮套，化身主播收割着信仰与信用点。
这般荒诞的景象，竟被零域自诩为——
一片生机盎然，万物蓬勃迸发的至高境界！
“有时候我真是很难理解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不理解才对，这可是神人辈出的零域！”
“毕竟这片领域被创造之初，就是那位神人一手缔造的。只不过现在的他……”
扎卡说着，目光投向了万界最强的疯人囚笼——第四青山精神病院的方向。
那里，正关押着零域的第四天灾、初始锚定者铃木悟。
没错，零域的诞生，本就是白影一手推动的伟业！
绝对不是因为白影被时光之城那群家伙一锤砸碎了尊严，才负气掀翻棋盘的产物！
视角倏然跳转，落在了精神病院那间与世隔绝的病房里。
此刻的铃木悟，正蜷缩在冰冷的床角，凌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枯瘦的大手死死箍着怀里印着雅尔贝德容貌的抱枕，仿佛那是他仅存的救命稻草。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翻来覆去地碎碎念，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朽木：
“黑洛……回来吧……跟我重组公会……你想要的一切，
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都能给你……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队友……绝不能让安兹·乌尔·恭解散……更不能让纳萨力克覆灭啊！”
“你就不能放下执念吗？”
守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无奈地叹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作为铃木悟的专属护工，她早已看过对方的病例，那上面记录的纠葛，简直比三流狗血剧还要荒诞——
梦里的最初伙伴黑洛，倾心的雅尔贝德，三者之间拧巴的羁绊，剪不断理还乱。
雅尔贝德对黑洛的敌意几乎写在脸上，偏偏铃木悟既要守着对雅尔贝德的爱慕，又放不下对旧友的怀念，
这般拉扯，终究是作茧自缚。
护工忍不住腹诽：这人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在作，诚哥在天上看！
“你这个人，满脑子塞的都是公会和纳萨力克！就不能想想别的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铃木悟混沌的神智。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癫狂的锐利，竟学着某个熟悉的腔调，声嘶力竭地低吼：
“高高在上地说教什么！你们根本不懂公会的羁绊！
我的爱是无私的！我爱纳萨力克的每一个同伴！
就算前公会成员抛弃了公会更抛弃的现任安兹·乌尔·恭系成员，我也绝不会迁怒于现任的伙伴！
更不会怪罪曾经的挚友们！”
……
“啧，又犯病了话说他这是又疯癫发作了？
就算他是霓虹来的，也不能这么把祂当日本人整啊！”
扎卡盯着监控画面里状若疯魔的铃木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家伙的疯癫模样，简直就是《颂乐人偶》里祥子的翻版——
那股子偏执到近乎人格分裂的疯劲，
活脱脱就是个满脑子只有“公会”二字的黄瓜战神，连骨子里的抑郁和执念，都刻进了灵魂深处。
这事说起来，终究是怨不得别人，得怪当初那位作者的离谱设定。
想当年，铃木悟孤身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阴差阳错间，带入了自己的游戏角色飞鼠，这才成了后世威名赫赫的安兹·乌尔·恭大魔王。
他满心满眼都是昔日同伴，打着“为了伙伴”的旗号征服世界，执念深到了骨子里。
可谁能料到，白影竟真的将他记忆里的伙伴尽数具现于世。
这本该是圆梦的时刻，却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忠义难全的悲剧——
白影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无限放大了雅尔贝德的病娇属性。
那个原本对安兹忠贞不二的魅魔，竟暗中创建了至尊捕杀部队，理由荒唐又偏执：
她要独享安兹·乌尔·恭的爱，容不下任何昔日至尊分走属于她的目光。
只能说，白影这家伙好耍!
“也不算刻意整他，顶多算是一场异象实验。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和你其实差不多，扎卡。”
量子博士调出一份标着“机密”的科学档案，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一行行文字。
“零域安全理事会想借着DS公司的技术，继续开发拉普雷斯魔女相关的系统SEER，探寻人类更深层次的梦境。
毕竟梦境这东西，有人说它是平行世界的纽带，也有人说它是造物主留下的bug，能让人窥探到天机。”
“只不过这项技术出了点岔子，直接让零域初始锚定者铃木悟患上了所谓的‘梦境神经病’。”
量子博士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曾经的安兹·乌尔·恭公会，还有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那些伙伴，
连看人都能把对方当成雅尔贝德或者夏提雅。”
“不过他这魔怔的劲头，好像跟你有点关系，扎卡。”
“什么叫跟我有关？你这是污人清白！”
扎卡瞬间炸毛，情绪激动地低吼。
“那些黑潮费顿魔物，根本不是我扎卡的分身！
我只是英魂负面情绪和灵魂碎片凝聚而成的存在，跟零域那些废弃代码感染后诞生的混沌怪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别把我和那群垃圾相提并论！”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量子博士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说，你还记得曾经那位白影的承诺吗？
祂说过要组建一支乐队，去你坟头蹦迪的那件事。”
这话一出，扎卡的记忆瞬间被勾起。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祂摸了摸下巴，陷入回忆。
“当初白影不满魔神那套自私自利的做派，嚷嚷着要组建一支乐队，等光与暗大战结束后，
去第十一卷里那个封印魔神身躯的祭坛、也就是后来的英魂主城的地方开演唱会，天天在魔神坟头蹦迪！”
想到这儿，扎卡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抓狂：
“我说的组建乐队，又不是组建这种鬼乐队啊！
队伍里要全是铃木悟这种神人也就算了，怎么还从原本计划的HER乐队，
变成了《颂乐人偶》那种全员疯批的神人乐队！
实在不行，组建一支HER国艺风华那样的乐队也成啊！
我不挑摇滚乐与国艺风华的区别对待!”
“我想你完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扎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那是作者想要帮助白影组建乐队!
才把乐队相关的信息一股脑投射到了这个世界！
而且这事说到底，还跟作者脱不了干系！”
“那作者把自己在游戏里买的HER乐队光盘、还有国际游龙乐队的演奏技法相关信息，全一股脑送了过来。
本来是你扎卡牵头，把这些音乐相关的内容引入零域的！
零域那群高层发下来的指令明明没问题，结果
他们在扩充音乐系能力的过程中，不慎沾染了某种混沌魔音，
还让这魔音悄悄潜入了铃木悟的意识里！”
“你看他现在这疯疯癫癫、满脑子都是组建乐队的样子，全是因为这个！
高层本来只是想引入音乐体系，谁知道执行者搞出这么大的纰漏！
作者在游戏里购置的那些光盘、还有诸多舞曲相关的内容，全被混沌秽气污染了！”
“不过还好，万幸中的万幸——
铃木悟的执念实在太深，哪怕被魔音感染，哪怕意识里被强行塞进了乐队相关的疯魔念头，
他的心底最深处，还是只有安兹·乌尔·恭公会，只有那些队友、
现任部下和昔日挚友！
所以他才没彻底变成音乐形态的封闭疯魔，只是被激发了对过往的偏执！”
“这他妈能算好消息？”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涂夜夜好像拿走了一张光盘，那张光盘到底记录的是什么玩意儿？”
“嗯……好像是……啊，不好了！
那好像是作者特意留下的特殊音乐——是用来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