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日料复刻名场面(2/2)
我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怕是真急了。刚想着,她突然切换成普通话,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抱歉,具体情况正如我刚才所说。昨天晚上青兰姐发了微博,没一会儿就上了热搜,我睡前刷到,有人说我们家店是网红店——不了解情况就乱讲吗?来过的都知道,我们这店开了20年,马上要办20年庆典,绝对不是什么网红店!”
她边说边转了下椅子,手不自觉地拨了拨凌乱的短发,眼神盯着镜头,透着股认真劲儿:“我是关西人,关注我的粉丝都清楚,不信你们去评论区问老伙计!咱家口味绝对正宗,网上吹捧的、吐槽的都小心点。”说完还轻哼了一声,最后摆了摆手:“通告视频就到这儿,我要睡回笼觉了,大家下期再见!”
视频定格在她转着椅子往床边走的背影,全程一分多钟,我却愣了好一会儿——原来这不是半夜梦醒随便发的,是她看到热搜后主动拍的公关视频!明星遇到热搜,要么像我这样自己出面回应,要么像沈青兰那样靠团队控评,没想到网红运营这么直接,自己扛着睡意拍视频澄清,又愣又好笑。
好奇心驱使下,我点进她的主页。头像果然是铃木奈奈子的怼脸自拍,笑眼弯弯的,和视频里气鼓鼓的样子反差好大。往下看,ID旁边标着“六级”,粉丝数489.3万,获赞3864.6万,还有“2019年度新晋百大UP主”的认证,签名写着“来自关西东大发展的苏祖姬小姐。合作勿找本人!请联系聚力传媒”。
看到“聚力传媒”四个字,我心里突然亮堂了——这不就是《极速争峰》的资本方之一吗?怪不得她能接下这部剧,原来背后有这么靠谱的团队。我又往下滑了滑,上一条视频更新在1月19日,标题是“哪尼?帮我和闺蜜挑战日语空耳,居然全蒙对!”,封面是她和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对着镜头比耶,播放量11.4万,评论,看来平时的互动感也很足。
我手指一点,又点开了1月19日那条“挑战日语空耳”的视频。画面里还是关西铃木屋二楼那间卧室,晚上的灯亮得敞亮,木质地板映着暖光,铃木奈奈子盘腿坐在床上,换了件粉色的同款毛绒睡衣,手里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短发顺顺贴在耳后,看着比白天软和不少。
“评论区老有人喊我挑战日语空耳,说最近好多在关东、关西生活的东大人,跟日和瓦的另一半玩这个玩疯了,那我今天就应了这挑战!”她说话时普通话流利得很,尾音只带着点关西腔的软劲儿,“还拉了我闺蜜当帮手,她马上来!”
话音刚落,镜头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扎双马尾的小王酱端着块量子白板走进来,稳稳架在床前支架上:“大家好呀!今天我当裁判,题目划一下就出来,奈奈子要是蒙错了,罚吃姑妈做的玉子烧!”指尖在白板上一划,白底黑字立刻跳出来——“一袋米要扛几楼”。
铃木奈奈子盯着那行字皱起眉,手指无意识点着下巴琢磨:“这听着耳熟……小王酱,你念一遍?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八嘎!念了还有啥挑战的?自己想!”小王酱伸手拍了下白板,故意逗她。
她撇撇嘴,盯着字又看了足足三秒,突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痛みを感じろ’!是这个吧?没错吧!”小王酱笑着点头,她立马得意地扬起下巴,连肩膀都跟着抬了抬。
小王酱指尖再划,白板跳到“红豆泥”。铃木奈奈子一看,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这不就是煮年糕蘸的甜红豆泥吗?我姑妈昨天还做了一碗给我!”小王酱捂着嘴直笑,摆着手说“不对”,她才愣在那儿,眨巴着眼睛琢磨半天,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头:“哦哟!是‘ほんとうに’的空耳啊!我普通话听惯了,下意识就往吃的上想!”说着还故意捏着嗓子用关西腔念了遍“ほんまに”,逗得小王酱直弯腰。
接着划到“一削泥”,她反应快了些,没两秒就接话:“‘いっしょに’!一起的意思嘛!刚差点又想成吃的了!”
到了“啊不耐”,她更是想都没想,皱着眉喊:“‘あぶない’!危险啊!这个我肯定没记错!”最后划到“哦妈A摸妈屋卡”,她盯着白板看了会儿,突然前倾身子凑近:“‘お前も舞うか’!你也想起舞吗?这话我听东大朋友聊过!”
全程就“红豆泥”卡了壳,小王酱忍不住吐槽:“也就红豆泥能难住你,还不是因为你满脑子都是吃的!”
铃木奈奈子立马回怼,可一着急语音就切换不过来:“ごめんなさい!我……我就是昨天吃太多红豆泥了嘛!”说完自己先笑了,赶紧换回普通话:“明明是你出题太绕!”
小王酱笑着扑过去,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床上的毛绒抱枕滚了一圈。铃木奈奈子的笑声混着“哎哎哎别闹”的喊声,下一秒镜头“黑”了,视频就此结束。
我看着这闹哄哄的结尾,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才罢休。手欠点了“一键三连”,刚点完收藏又想起收藏会占内存,赶紧取消,只留下点赞和投币——这么有意思的视频,赞可不能少。
看完视频,我顺手往下滑看评论,最上面几条全是跟着乐的,满屏都是热闹劲儿:
【救命!奈奈子酱把“红豆泥”想成吃的那一刻,我笑喷了!满脑子都是姑妈做的甜泥是吧!】
【这哪是挑战啊?除了红豆泥卡壳,其他全秒答,对奈奈子酱来说根本没难度好吗!】
【汉化程度也太高了吧!一着急蹦关西话,转脸又切回普通话,反差萌绝了!】
【最后被小王酱推倒那下,镜头黑得猝不及防,我还以为手机卡了哈哈哈哈!】
翻着翻着,一条高赞评论跳了出来,赞数快破万了:【想看奈奈子酱做红豆泥!下期能不能安排一下?就用姑妈家的方子!】不过我是吃货,目前还没学会哦!】
我看着这条回复,突然反应过来——这可不就跟眼下的事联动上了?妈本来就想跟铃木姑妈学做关西日料,等会儿到了店里,跟姑妈通融通融,说不定我、妈还有老狂,咱们车上这三人都能体验一把日料制作。像我和老狂这种没半点厨艺细胞的人,也算新鲜尝试了。
说起来,我以前也学过包粽子、做月饼,可现在早忘得一干二净,记性就是这么不争气。不过没关系,权当体验生活了——毕竟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都得忙着工作,现在能放松会儿多好。
想明白这些,我退出视频、关掉B站,顺手清了内存,手机随手扔在杂物盒里,靠在副驾椅背上闭目养神。窗外的风偶尔掠过,车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导航仪偶尔报个路况,倒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靠在副驾椅背上没一会儿,意识就轻轻沉了下去,不算深睡,更像蒙上一层薄纱的恍惚。直到车身轻轻一顿,我猛地睁开眼,刚想反应,老狂的手已经稳稳搭在我肩上:“到附近了,这是西路口地下停车场。得坐电梯到街口,斜对面走几步就是目的地。”
我瞬间回神,点头示意,伸手拉开副驾车门——欧翼门“咔嗒”一声自动往上弹起,脚刚落地,车门又缓缓合拢。老狂绕到我身边,打了个响指喊:“小红锁车!”紧接着就听见“咔嗒”一声锁车提示音,干脆利落。
我们三人会合。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不少车,想来是附近住户或上班族的,灯光亮得晃眼。跟着老狂往电梯口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电梯里没人,门合上后很快就到一楼。出了电梯口,拐个弯就是街口,风裹着点凉意吹过来,走了大约三四百米,就看见关西铃木屋的招牌。
远远的,店门口坐着个人,我眯眼一看,是铃木奈奈子。她跟没形象似的,坐在个蓝色塑料大板凳上,穿的还是早上视频里那件浅灰色毛绒睡衣,架着二郎腿刷手机,脚上蹬着双粉色兔兔毛绒拖鞋,活像个看门的大爷,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过来。
我跟妈、老狂对视一眼,伸手搭在老狂肩上,脚步比他快了些,大步走到店门口,清了清嗓子,忍不住朝她喊:“好嗨哟!红豆泥可好吃的呀?”
她听见这塑料日语,猛地回头,手机随手揣进睡衣兜,抬头时一脸懵,愣了两秒才赶紧整理了下睡衣下摆,站起身。开口就是标准关西腔:“おはようさん!もうずっと待ってたんやけど...あれ?悪いわ、どう言うんや?”刚说完又拍了下自己的头,“八嘎!又害我讲母语!红豆泥我还没学会做呢!三位里边请。这位就是老狂吧?这位是云兰妈?我看过你的视频!”
老狂站到我旁边,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挥了挥,笑着接话:“好嗨哟!苏祖姬桑!再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铃木奈奈子被这塑料日语逗得差点笑出声,转身先跟妈握了手。妈握着她的手,语气爽快:“哎呀,原来你就是苏祖姬小姐,幸会幸会!咱们彼此在B站都有流量,你的视频我也看过。话不多说,哆嗦!”边说边比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拉开店门口的布帘,我跟着往里走,老狂顺手把外面的塑料板凳拎进来,随便摆在门口角落。铃木奈奈子看着我们,无奈地笑:“あかんわ!你们还真是一家人,说了别在我耳边念叨塑料日语,现在一个个赛着讲!看来我得找机会教你们正宗的?”
我连忙摆手:“哎呀算了算了,我这记性比狗还差,记不住这些。光是接下来的工作、剧本、台词,就够我头大的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往楼梯口引:“我姑妈已经在二楼等着了!云兰妈,你先上去吧,我和他们两个还有点事要说。”妈应了一声,轻轻提起天国红古装的裙摆,脚步轻快地小跑着冲上了楼梯。
妈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二楼,铃木奈奈子这才收起刚才的轻松,一本正经地转向我:“龙佐桑,有个忙需要你们两个帮我一下,可还愿意?”
我戏精劲儿又上来了,下意识笔挺地站直,右手“唰”地抬到眉际,行了个标准的敬礼,嘴里还蹦出一串塑料日语:“嘿!哇嘎达!撒土ki部!有何吩咐,还请快快的讲!”
这话一出口,铃木奈奈子瞬间收了严肃,肩膀“垮”地塌下来,抬眼时双眼发直,脑袋像卡壳似的宕机,盯着我半天没回神,最后憋出一句:“你这语言天赋,我真是没办法比了——一口气混着日语、大佐口音和普通话,小女实在佩服!”
老狂在旁边笑着拍了下我的胳膊:“哎呀,别管这个神经病了,她又戏精附体。你有啥要事,快快请讲。”
铃木奈奈子这才回过神,点头道:“哦对。我上一期动态是1月19号发的,刚才在门口等你们时翻评论,突然想起视频里那个‘一袋米要扛几楼’的梗——我想最新一期视频就以这个为突破口,俗话说实践出真知嘛。”
我瞬间反应过来,挑眉问:“也就是说,你想把这梗变成现实,真扛着一袋米上你家楼?”
“没错!咱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把手机递过来,“手机解锁了,待会儿你们俩选好镜头,我扛着米过来就开拍。”我接过手机,和老狂整齐地点了点头。
铃木奈奈子转身就往一楼厨房跑,老远就喊:“姑爹,咱家还有没拆封的新大米吗?要小袋的就行!”
“有啊!头顶柜子从左往右数第三格,打开就有!”姑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接着就听见“砰”的柜门撞击声,又跟着“啪”的撕真空包装声,铃木奈奈子的声音裹着笑意:“谢谢姑爹,我用完马上还回来!”
“不用了!”姑爹喊道,“昨天你姑妈跟我说,二楼家里的米快没了,这袋扛上去正好不用拿下来!”
“了解!”
没一会儿,铃木奈奈子就扛着袋大米跑过来——真空包装的米袋跟一条手臂差不多长,她随意搭在肩上,手轻轻扶着袋口,到我们面前时,“啪”地把米袋往老狂胸脯上一放。老狂眼疾手快,双手一把按住,她这才松了手,拍了拍肩膀笑:“也就扛这几步路,倒不算沉,先放你这儿,我去顺顺头发就开拍。”
铃木奈奈子在一旁简单捋了捋凌乱的短发,把贴在脸颊的碎发顺到耳后。老狂抱着米袋低头扫了眼包装,我也凑过去看——袋子上印着“关西特选米”的字样。
“哦,这是10公斤的关西米啊!进口的?”老狂指着包装问。
“嗯,做正宗关西日料,大米得讲究。”她往前挪了两步,朝着老狂手里的米袋抬了抬下巴,“品牌是关西的,但其实是你们金州本地种的——用的关西种子,金州地大物博,土壤和气候条件都好,种出来的米跟关西原产的没差。”
我顺着她的示意细看包装角落,果然有一行小字:产地金城市市北农庄——在国际交往频繁的现在,这种“外地种子本地种”的事,确实不足为奇。
说着,她突然正经起来:“龙佐桑,待会儿我朝你使眼神,你就举手机开拍;我跳进镜头后,老狂你把米袋扔到我脚边。镜头得跟着我切换,从远及近跟到二楼,我喊停再停。”
我和老狂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我拿起手机点开录像模式,调整好镜头角度,确保能完整拍到她的动作;老狂则拎着米袋退到镜头外,悄悄调整站姿,等着配合。
没几秒,铃木奈奈子眼睛一亮,朝我递了个明确的眼神。我立刻按下录像键,她瞬间跳进来,稳稳落在镜头中央——先朝镜头挥了挥手,又象征性甩了甩根本飘不起来的短发,还把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理到耳后,才笑着开口:“大家好,我是苏祖姬!没想到这么快又能与各位见面啦!上上期视频我接了个日语空耳的梗,里面有句‘一袋米要扛几楼’,当时答对了却没把梗变现实,今天就是梦想成真的时刻!”
她顺势拍了拍手,“啪”的一声脆响,老狂立刻在镜头外把米袋轻扔到她脚边。铃木奈奈子弯腰指了指米袋,语气清亮:“这是正宗关西大米,重达10公斤,我现在要把它扛上楼!不论你何时看到这个视频,在这个时候,请把‘一袋米要扛几楼’刷满公屏!那么,三,二,一,走起!”
话音落,她弯腰拎起米袋,轻轻一甩就扛到肩上,看着毫不费力——她本就不是娇小女生,几乎和我一般高的个子,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我先对着她的背影拍了组远景,接着比了个“前进”的手势,和老狂迈着轻柔的脚步,跟在她身后,始终隔着三段楼梯的距离往上走,避免脚步声入镜。
到楼梯拐角转去二楼时,我离二楼还剩三级台阶,悄悄转动镜头,继续保持远景跟随。只见铃木奈奈子扛着米穿过客厅,直接走向餐厅,最后往厨房方向走,把米袋“啪”地放在厨房旁摆杂物的柜台上,摆得整整齐齐,才朝着厨房方向喊:“姑妈,家里的米快没了吧?我扛上了一袋新的!”
厨房传来姑妈的声音:“嗯,辛苦奈奈子酱了。我们这边快准备好了,待会儿你们三个也来围观吧。”
“知道啦!”铃木奈奈子应着,突然回头面朝镜头,“现在大家都看见了吧?我把米从一楼扛到二楼,所以郑重公布答案:一袋米到底要扛几楼?”
“一层楼!”我和老狂齐声喊道。
“bgo!答对了哟!みんな,下期再见!”她说完,快步走到我面前,“啪”地一掌按在镜头上,夺过手机按下结束键。
“慢着,你没喊停就直接抢手机了呀!刚才屏幕黑得猝不及防,你拍视频这么粗糙吗?”我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忍不住吐槽。
“嘿,我的手机我想咋弄咋弄,你还管上了?”铃木奈奈子扬了扬手机,理直气壮,“这叫出其不意的视觉效果!你天天按剧本公式化演戏,我这种运营套路,是不是特新奇?”
“呵!没把镜头弄花就不错了,还跟我怼上了。”我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一茬,“再说,你不打算剪辑?比如加字幕什么的,万一我哪天刷到你视频,听不懂里面的话咋办?”
“啊嘞,我刚才又蹦家乡话了?”她猛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老狂,“我明明记得全程用普通话讲的呀!老狂,我讲得很标准吧?”
老狂双手揣着裤兜,嘴角往上扬,笑的时候还轻轻“切”了一声,带着点调侃:“本当ですか?你刚才不是说了日语版的大家吗?”
“啊嘞,すみま……对不起!”她拍了下自己的嘴,懊恼地跺脚,“都是你们害的!不过我就说个大家都能懂的口语,不影响整体质感吧?到时候我会加标准字幕的!你们两个坏蛋!”
我和老狂这一唱一和,把铃木奈奈子气得又蹦又跳,脸颊都鼓了起来。我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左手顺势搭在老狂肩上,头埋进他胳膊旁,上气不接下气。
老狂拍了拍我的背,语气里满是得意:“嘿嘿,想跟我们俩怼,先多练几年再说吧。”
“好啊,我看你们能笑到什么时候!”铃木奈奈子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先进厨房喽,去学做红豆泥!”轻快的脚步声渐渐往厨房方向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直起身时总觉得腰有点酸,肚子也隐隐发疼。老狂伸手扶了我一把,我便扶着他的肩,跟着他一起,慢慢往二楼的厨房走去,顺着铃木奈奈子的方向跟了进去。
扶着老狂的肩走进厨房,第一眼看过去就被这里的装修戳中——整体是简约利落的风格,浅木色的橱柜、挂在墙上的日式铁壶、角落摆着的陶制味噌罐,像从日剧里搬出来的一样,既有点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新鲜感,仔细看还透着平京特有的雅致。
铃木奈奈子已经站在铃木姑妈身后,妈则双手背在身后,凑在姑妈旁边,低头盯着菜板上姑妈手里的刀,不知道在看她切什么。我也跟着凑过去,走到妈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头顺势贴到她脸边,小声问:“妈,姑妈在切啥呢?”老狂没挤过来,就站在我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
铃木姑妈听到动静,回头笑了笑:“都来了?刚才我已经跟云兰姐讲了关西拉面的基本做法和流程,灶台上摆着的都是做拉面要用的材料。”她指了指旁边的冰箱,“我指导云兰姐拉好的一份面已经放冰箱醒着了,接下来她要带你们俩试手,腾不出手拍视频,就麻烦奈奈子帮忙录一下,正好记录过程。”
妈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铃木奈奈子,语气客气又熟络:“辛苦你啦,手机早解锁好了,镜头你看着调就行,能拍清揉面、拉面的动作就成。”铃木奈奈子接过手机,对着灶台、案板和我们调整了几下角度,还往后退了半步确保能拍全三人身影,才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保证拍清楚!”
妈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平时录视频:“大家好久不见!之前好多粉丝留言想看我做日料,今天就应大家要求,来复刻一碗正宗的关西拉面。第一步很简单,先把醒好的面团取出来——”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团白花花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接下来就是拉面的关键步骤,咱们得把面团揉开,再慢慢拉成细条,力道要匀,不能太用力扯断,也不能太轻没嚼劲……”边说边伸手按住面团,手掌往下压着开始揉面。
我站在妈旁边,跟着她的动作一步步学:先把面团按扁,再用擀面杖擀成薄饼,可手里的力道总控制不好,要么擀得一边厚一边薄,要么一使劲就把面团擀出了裂纹。老狂也在旁边的砧板上跟着试,一开始看他揉面、扯面的动作有模有样,我还暗自佩服,结果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只是机械地反复拉扯,面团根本没变化,跟我半斤八两。
没一会儿,妈就把自己的面拉得粗细均匀,放进碗里备用,转头看见我和老狂还在墨迹,便朝镜头笑了笑,指着自己的成果说:“我弄的这些够一碗了,咱们在场还有两位‘幸运观众’——具体是谁,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说着往后退了一步,铃木奈奈子立刻调整镜头,把我和老狂的“半成品”全拍了进去。
我赶紧把自己没拉好的面团往灶台上一铺,挡住乱糟糟的样子,脸侧到一边,故意不看镜头,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装淡定。
铃木奈奈子突然开口,先蹦出句日语:“こんなばかやろうは数揃えやろが!”接着赶紧“吥!”了一声,转换成普通话,“我是说,你们两个笨蛋,就真没一点厨艺细胞吗?照葫芦画瓢都不会!”我这才发现,她把手机怼到一边,没拍灶台,反而对着我们俩吐槽。
我怒目圆睁盯着她,气势上可不能输:“哎呀,摄影机莫不是成精了?怎么突然开口说话了?允许你说了吗?妈,你到时候处理视频,记得把这段删了,重新剪辑!我就不信了,这坨面我还搞不定它!”
“没关系,再来尝试一下就好,要不云兰妈你再详细指导一下?”铃木奈奈子赶紧打圆场。
妈走过来拍了下我的手:“真是的,你丫头手还是那么笨,来,老娘手把手教你。老狂,你就自生自灭吧。”说着站到我身后,握着我的手一起揉面团,教我怎么控制力道、怎么把面团拉得均匀。铃木奈奈子也调整好镜头,对准我们的手,继续拍摄。
没一会儿,在妈的指导下,我总算顺利把面拉好,放进新碗里收进冰箱。回头一看,老狂居然一直双手揣着裤兜站在旁边,全程没动手,直到我们弄完准备继续,他才冷笑一声,顺手拿起灶台上的菜刀,把自己那坨捏成球的面团扔到空中——“唰唰唰”几刀下去,面团瞬间被切成整齐的面片,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厨艺没见着,刀法倒一如既往地熟练。他把面片齐齐排在砧板上,还一脸淡定:“吃不了拉面,大不了刀削面呗,这东西是不是也要跟叫人起床似的‘弄醒’,再放调料煮熟啊?”
老狂左手还揣在裤兜,右手指着面片问,显然把“醒面”理解成了“把面像人一样弄醒”。妈瞬间回过神,对着铃木奈奈子的镜头无奈地扶了下额头,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大家可别被这废物误导了!‘醒面’不是把面‘弄醒’,是让面团里的面筋松弛,后续操作才不容易断、更筋道——他完全不懂这意思,纯属瞎理解!他这切成片的,根本不用按拉面的醒面流程来,就是瞎折腾!”
解释完,妈悄悄往铃木奈奈子的方向抬了抬左手,贴着大腿侧比了个“OK”的手势。
铃木奈奈子见状,立刻按下了拍摄暂停键。
刚按下暂停键,妈就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接下来继续拍。我和老狂立刻转身面对妈,规规矩矩站好,等着她往下说。
“接下来咱们做三种关西拉面口味,每种做法不一样,你们仔细听。”妈清了清嗓子,指着灶台上的材料开始解释,“第一种是味噌拉面,以味噌为基底调汤底,得熬到浓郁香醇,煮好后搭配叉烧肉或者白味噌,是关西人偏爱的经典口味;第二种是辣味肉味噌拉面,细面搭配辣味肉沫,肉沫要充分入味,汤底咸香浓郁,是关西传统拉面的代表;第三种是豚骨拉面,汤底得用豚骨慢炖出白汤,鲜味儿全在汤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已经跟香玲妹子了解了大体流程,现在材料都齐了,万事俱备,就差整理佐料。”说着,我们仨一起动手,把铃木姑妈提前准备好的味噌、肉沫、豚骨块、叉烧肉这些佐料分类理好,整齐地端到灶台上摆成一排,准备开始操作。
我和老狂站在妈旁边,盯着她的动作一步步看——她先取适量味噌放进高汤里搅拌,边搅边讲解“味噌要化开,不能有结块”,铃木奈奈子举着手机全程录像,镜头一直跟着妈手里的动作。我知道,后续拍摄会全程录像,之后会根据剧情需要进行适当删减;毕竟实际操作过程前前后后少说也得四五十分钟,而妈每一期的视频顶多也就15分钟,这就是所谓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经过剪辑和调整后的内容,才是妈每一期“下饭菜”好视频的关键。
拍摄是一码事,我和老狂的体验则是另一码事。果然,妈调完味噌汤底,就转头对我们说:“味噌拉面我来做,剩下两种你们俩试手,按配料表一步步操作,各自弄好的佐料就吃各自那碗。”我跟着妈的指导操作,一步没敢错,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可老狂非要整出各种幺蛾子,一会儿想多放半勺盐,一会儿又想往汤底里加胡椒粉,被我及时拦住才没搞砸。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在小打小闹之后,我们俩也调好了各自负责的汤底——我做的辣味肉味噌汤底飘着肉香,老狂的豚骨汤底也总算没出大问题。我们把三种口味的汤底分别装在三个大汤锅里,接下来,就该准备煮面,把这锅精心调配的汤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