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反向约会(2/2)
没一会儿就到了地铁站台,我们搭乘8号线,四十多分钟便抵达了黑龙花卉公园附近。出站后坐扶梯到地面,往前直走七八百米,公园正门就映入了眼帘——和上次情人节来的时候没太大差别,广场依旧开阔,只是周边寂静得有些反常,连零散的游客都见不到,更别说往来的车辆,偌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只剩几棵香樟挺拔地立在路边,透着股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
我正想着“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敞开双臂长舒了口气,就瞥见远处站着一队黑衣人,整整齐齐地守在公园入口附近。我和老狂肩并肩往前走,爸、妈还有小喧儿跟在身后,脚下的水泥路被踩得发出轻微声响,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走到门口,那队黑衣人齐刷刷地朝老狂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又整齐:“狂司令好!龙佐好!我们在此恭候多时,请随我们来吧。”
我心里一下了然,老狂说的包场,原来是这般清场的阵仗,连安保都安排得如此周全。爸和妈脸上没太多惊讶,想来是早猜到老狂的安排,小喧儿倒是好奇地探头探脑,被妈轻轻拉了一把才安分下来。
黑衣人侧身引路,我们跟着往里走。公园的布局还是老样子,只是门口标志性的假花大花环换了新模样——2019年是猪年,花环两侧用各色鲜花扎成了憨态可掬的猪形造型,显然是为春节前后的客流提前准备的。花环上“黑龙花卉公园欢迎您”的行草大字依旧醒目,左右两侧的箭头分别指向四季花卉区和应季花卉区。
“欲成特先生他们已经到了,我们派人去接应了,很快就能过来。”领头的黑衣人边走边汇报,语气恭敬。
老狂点点头,没多说话,径直领着我们往应季花卉区的方向走。冬末春初的金州,亚热带季风气候和热带海洋性气候交汇,公园里的花卉早已色彩斑斓:郁金香区的花朵饱满,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紫的典雅、白的纯净;不远处的樱花区,粉嫩的花蕾缀满枝头,透着勃勃生机。
我们在岔路口站定,黑衣人退到一旁等候,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我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老狂,又望了望身后笑意盈盈的爸妈和东张西望的小喧儿,静静等着另一方团队的带领人过来,这场弥补遗憾的“反向挑战”,眼看就要正式开始了。
等了没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快步走了过来,单独把我叫到一旁。
“龙佐,狂司令他们会留在后面,通过无人机镜头全程跟拍你的过程。”他语气恭敬,又补充道,“我是本次的后勤保障负责人,麻烦你在那边的猪形花卉造型前稍作等候。”
我点点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好。不过,请问你真是老狂从星河那边派过来的?”
“没错,”他坦然应道,“我们平时除了训练也没什么特别任务,狂司令一声调度,我们就赶过来了。他现在首要精力在影视方面,我们内部都清楚,而且您是他的伴侣,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我了然一笑,没再多说,走到那憨态可掬的猪形花卉前站定。
没过多久,就见另一拨人领着欲成特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个身材中等、三十出头的女人,瞧着就透着股书卷气,想来就是他那位当教师的妻子——穿了件素雅的浅驼色羊毛连衣裙,外面搭着米白色短款外套,妆容清淡得体,头发利落地挽成低髻,温婉又知性。她怀里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孩子裹着厚实的连帽卫衣和浅粉色棉服,脸蛋红扑扑的,看着乖巧得很。
再看欲成特,简直帅得晃眼。头发打理得蓬松有型,亮泽顺滑,穿了件酒红色丝绒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外面套着件手工剪裁的墨绿色麂皮大衣,腰间随意系着同色系腰带,肩宽腰窄,活脱脱像只精心打扮过的花孔雀,贵气又招摇。
他一看见我,眼睛瞬间亮得像通电的灯泡,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冰颖!你今天也太绝了吧?浅杏色裙子配这妆容,清纯又大气,真不愧是我从小认识的初恋!”那股花花公子的本色,一点没减。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毫不客气地怼他:“少来这套油腻话术!当年要不是觉得你脸长得还行,我早把你怼到怀疑人生了。我性子直,你说话没个正形,当年为了顾及情面还得压着脾气,现在可没那顾虑了——要逛就逛,不逛我自己去看梅花!”
欲成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现在这么直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逛!当然逛!听你的,去看梅花!”动作上明显收敛了不少,没了当年的肆无忌惮,想来是被我怼得有点接不上话,也记得我当年没完全放开的暴脾气。
我眼角余光瞥见空中悬着的无人机,正稳稳跟着我们,镜头对准了两人的互动。
一路上,我们步伐保持一致,起初倒有些无话可谈。但看着身边色彩斑斓的花卉、清新的空气,我反倒彻底放松了下来。当了这么多年演员,拍的大多是文戏,心累的时候多,难得这样出来透透气,倒觉得格外惬意。
没走多远,身后的后勤负责人追了上来:“龙佐,狂司令让我把你的婚戒拿给你。”
我接过小巧的戒指,毫不犹豫地套进左手无名指。之前没戴婚戒的事虽上了热搜,但我后来主动回应,热度早慢慢降了下去。这段时间无名指也算歇够了,只是之前戴戒指磨出的老茧还没完全消去,触感依旧清晰。
负责人退下后,欲成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你没戴婚戒的热搜我也看见了,真羡慕你和老狂这样的专一,你看你现在还天天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那婚戒啊,也就结婚当天戴过一次,后来偶尔戴也是纯当装饰,从来没认真戴在无名指上过。”
我挑眉看他,毫不客气地调侃:“怎么?现在知道专一好了?当年花蝴蝶似的,现在想收心也晚了吧?”
欲成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头,只能笑着转移话题:“这梅花是真好看,开得真艳。”
我没再逗他,顺着话题聊了起来。终究是各有家室,中间隔了老狂这层,没了当年懵懂恋爱时的拘束,反倒放开了不少,聊着聊着也渐渐热络起来。
很快就到了梅花区,一树树红梅、白梅竞相开放,暗香浮动。我掏出手机递给欲成特:“来,帮我拍几张照,你也是演员,镜头感肯定差不了。记住啊,就拍照,别乱翻我手机里的照片,也别瞎点别的,敢动一下我怼得你下不来台!”
欲成特笑着接过手机,连忙点头:“放心放心,不敢不敢!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不辜负这梅花和你这身打扮。”
他果然很懂角度,一会儿让我站在梅枝下仰头浅笑,一会儿让我侧身轻嗅梅香,还特意调整了站位避开逆光,拍得格外认真。我配合着摆着各种姿势,倒也玩得尽兴。
拍得差不多了,我拿回手机,仔细划着看了一遍,每张都拍得挺不错,光线和构图都恰到好处。“谢啦,拍得还行,勉强及格。”我冲他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想到竟已经10点半了。
“往前再逛逛吧,我记得前面不远有吃东西的地方,逛到中午刚好去吃午饭。”我提议道,欲成特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往前走,梅香萦绕在鼻尖,心情愈发轻快。
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倒比想象中自在又搞笑多了——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怼他,可比当年憋着火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