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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一个孤独而伟大的征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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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抗吞渊,而是在吞渊到来前,主动编织一个‘绝对完美有序’的命运网络。

让整个宇宙的熵增趋近于零,让一切变动趋于静止,从而骗过源初之暗的感知,让它认为这个宇宙‘健康稳定,无需进食’。”

灵汐忽然轻呼一声,眼中涌出晶莹的光点——那是高度凝聚的情感在法则层面的显化:“她……她最初的愿望,是拯救。

她想用永恒的有序,换取生命的延续。”

图景中,编织者的面容清晰了一瞬。

那是一位眉眼温柔的倩影,长发如命运丝线般流淌,眼眸中盛满了对苍生的悲悯。

她的手指轻轻拨动,无数文明的前路就在她指尖延伸或改变。

她看到了亿万种可能的未来,选择了其中最能让大多数生命延续的那一条——哪怕那条路意味着永恒的静止。

“是的。”归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惋惜,法则丝线编织的图景都蒙上了一层哀伤的光晕,“编织者的初心纯粹而崇高。

她开始行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在法则底层编织那张‘完美秩序之网’。

最初,一切似乎很顺利——宇宙的熵增速度显着下降,文明的冲突减少,万物趋于和谐。”

图景展示着编织者工作的场景:她坐在法则的交汇点上,双手如演奏乐器般舞动,每一下都牵动亿万命运丝线。

无数文明在她的引导下避开自我毁灭的陷阱,无数生命因她的干预而得以延续。

感恩的祈祷从万界汇聚而来,化作金色的光点萦绕在她身边。

“但她低估了两件事。”归源的声音骤然沉重。

图景变得扭曲。

“第一,源初之暗的本能,超越任何个体的意志。

当编织者试图将整个宇宙的命运强行纳入她的‘完美秩序’时,她的网络触及了源初之暗的深层结构——那是温床维持自身健康的免疫机制。”

“第二,绝对有序的尽头,不是永恒的生命,而是永恒的死亡——思维停滞、情感冻结、可能性归零的绝对死寂。

而这,恰好触发了源初之暗深处的另一种‘病变可能性’。”

图景中,编织者精心编织的命运网络,突然被一股来自源初之暗深处的意志寄生。

那股意志冰冷、绝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将一切归于“绝对有序之死寂”——因为那是熵增的终极反面,也是唯一能永远避免吞渊收割的状态。

但那种状态,本身就已经是另一种死亡。

“织命之网,就此诞生。”

归源展示出那片病理性结构如何顺着编织者的网络蔓延:它像一种银白色的冰晶,沿着命运丝线冻结一切可能性;它反向侵蚀编织者的意志,将她囚禁在自身编织的囚笼中,成为网络的第一个核心节点。

编织者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挣脱——她的力量、她的网络、她的一切都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它扭曲了编织者的悲愿,将‘拯救’扭曲为‘永恒的静止’。”归源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织命之网开始自发地生长,寄生在法则底层,篡改因果,引导万界走向既定的绝望终局——因为只有在终极绝望中,生命才会放弃挣扎,熵增才会停止,万物才会归于它想要的‘有序死寂’。”

图景最后定格在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编织者被困在由她自己编织的银白色网中,眼神从最初的悲悯变为惊恐,再变为绝望,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平静——她成为了织命之网的第一个节点,也是第一个受害者。

法则丝线缓缓散去,图景消失。

归源的轮廓在微光中静静伫立,等待着守望者们消化这残酷的真相。

叶辰沉默了许久,掌心的钥石碎片依然炽热,但那热度现在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他们对抗的不是某个邪恶的敌人,而是一个崇高理想被扭曲后诞生的怪物,一个宇宙级悲愿病变后的产物。

“所以,”叶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织命之网不是源初之暗的敌人,而是……它的一种‘病变形态’?一种试图通过绝对有序来逃避收割的……病态防御机制?”

“准确说,是源初之暗免疫系统过度反应产生的‘自身免疫疾病’。”归源的比喻让这个残酷的真相更加清晰,“就像生命体会因为免疫系统攻击自身健康细胞而患病一样。

织命之网为了保护温床不被收割,反而要杀死温床孕育的一切生机——因为它将‘生机’等同于‘熵增’,等同于‘威胁’。”

灵汐颤抖着问:“那编织者前辈……她还在那里吗?困在自己的网中?”

“她的意识核心仍在,但已经被扭曲、同化。”归源轻叹,“她既是织命之网的第一受害者,也是它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要终结这场灾难,你们可能不得不面对她——面对那个曾经想拯救一切,却制造了更大灾难的悲悯灵魂。”

洛风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发白:“这太残酷了。”

“宇宙的本质,往往就是如此残酷。”归源的声音平静如深潭,“但残酷中仍有希望——因为你们来了,守望者们。

你们体内流淌着源初之暗孕育的力量,手中持有能打开一切枷锁的钥石碎片,心中怀揣着编织者曾经拥有、却最终失落的东西。”

“那是什么?”叶辰直视着归源不断变化的轮廓。

“在理解循环必然性的同时,依然相信生命值得在有限中绽放的——”归源一字一句地说,

“温柔的勇气。”

法则之海在寂静中流淌,万法丝线如呼吸般明灭。

真相已经揭示,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自己在对抗什么,知道了这场战争的根源,知道了那个被困在网中的灵魂最初的模样。

而这,或许就是打破宿命的第一步。

叶辰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这股寒意并非源于对强大敌人的畏惧——一路走来,他直面过太多恐怖。

此刻的寒意,是一种触及存在本质的凛冽,如同赤手触摸宇宙最深处冻结的真理。

寒意来自认知的颠覆:最纯粹、最崇高的初衷,竟能孕育出最彻底、最系统化的毁灭。

拯救与毁灭并非对立的两极,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同一本质,区别仅在于过程中的一念之差、一步之遥。

这认知带来的冰冷,比任何直观的恐怖都更彻骨。

“不是因为恐惧,”他心中默念,试图理清这复杂的心绪,“而是因为这种扭曲的残酷——最纯粹的拯救之心,孕育了最极致的毁灭工具。”这就像看着一位心怀悲悯的医者,为根除疾病,最终选择将病人连同世界一并焚毁。

初衷的光辉越耀眼,其扭曲后的阴影便越深邃、越令人窒息。

“观测者呢?”凛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叶辰内心的震荡。

她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消化这惊人的真相,但思维依旧敏锐,指向另一个关键环节,“他们自称维护《万界观测与维稳公约》,要在吞渊前记录一切,清除变数以重建秩序……”她回忆着与观测者打交道的经历,那些冷漠、精确、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此刻看来,底下潜藏着更可怖的源头。

归源那由法则丝线与流光构成的轮廓微微波动,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辨的讥诮。

那并非针对凛音的提问,而是对观测者及其背后存在本质的嘲讽。

“观测者背后的‘定义者’,是第一次吞渊时期的另一位古老存在——‘全知者’。”归源的声音带着叙说远古秘辛的厚重感。

随着祂的话语,新的图景在法则丝线间编织显现:一个难以用常规形态描述的存在,仿佛由无数只洞察一切的眼睛聚合而成,每只眼睛都倒映着星辰生灭、规则流转、万物兴衰。

祂便是“全知者”,一个诞生于宇宙早期,对知识、真理、规律有着无限渴求与自信的古老意志。

祂相信,宇宙的一切,包括那令万物终结的吞渊,都遵循着某种至高、至复杂的法则。

只要能够理解、记录、定义宇宙的一切变量与常量,建立完美的模型,便能计算出规避终极毁灭的最优解,甚至找到永恒的答案。

图景演变,展示全知者浩瀚的求知历程。

祂的目光穿透维度,解析法则的底层编码,记录无数文明的兴亡,试图穷尽存在的所有可能性。

那是一个孤独而伟大的征程,充满了智慧的光辉。

然而,当第一次吞渊的阴影真正降临时,全知者绝望地发现,无论祂的模型多么精细,推演多么周密,都无法“计算”出存续之路。

吞渊本身,似乎蕴含着超越一切逻辑与规律的“无序之因”,或者说,其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被“全知”所囊括的终极状态。

在模型崩溃、推演尽数失效的绝望冲击下,全知者的本质产生了裂痕。

“在绝望中,他被织命之网的污染特性所侵蚀——不是被主动攻击,而是他探索底层法则时,接触到了已经被织命之网寄生的‘拯救’概念残留,其绝望心境与织命之网的‘引导绝望’特性产生了可悲的共鸣。”归源解释道,图景变得晦暗。

全知者那无数智慧的眼睛中,有一部分开始蒙上阴霾,倒映出的不再是纯粹的知识,而是被刻意扭曲、导向终局的“必然”。

这部分被污染的本质剥离、异化,诞生的扭曲子体,便是“定义者”。

新的图景展开,展示定义者的行动模式。

它继承了全知者对“掌控”与“预测”的执念,却摒弃了探索与理解中的开放性。

它制定《万界观测与维稳公约》,核心目的昭然若揭:记录一切,不是为了理解,而是为了建立绝对封闭、不容置疑的“终极数据库”;清除变数,不是为了平衡,而是为了强行将宇宙万物的发展轨迹,纳入它基于过往(且是被污染认知所筛选过的)数据推演出的、僵化不变的“宿命模型”之中;重建秩序,绝非创造生机勃勃的动态平衡,而是要将多元宇宙改造为一个它完全掌控、每一个粒子运动都完全可预测的“绝对静止舞台”。

在这样的舞台上,吞渊或许能被“预测”,甚至被它幻想中的“模型调整”所“控制”或“利用”。

“本质上,观测者是织命之网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是同一病变在不同宿主身上引发的不同症状。”归源的声音带着终结性的总结,法则丝线将织命之网与观测者体系的图景并置,显露出它们底层逻辑的惊人相似性,“一个试图用‘绝对掌控’、‘消除不确定性’来达成永恒有序的疯狂计划。

而织命之网本体,则是用‘引导绝望’、‘制造死寂’来达成同样的目标——绝对的、凝固的‘有序’。

二者同源异流,都源于被‘源初之暗’饥饿本能寄生并扭曲的‘拯救之心’,都是这宇宙级病变孕育出的、试图以不同方式‘拯救’世界却终将带来彻底毁灭的怪物。”

长久的沉默降临。

这沉默并非空无,而是被周围无穷无尽法则丝线流动的无声韵律所填充。

那韵律仿佛宇宙的呼吸,规则的脉动,此刻听在叶辰等人耳中,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复杂。

他们认知中的敌人形象彻底崩塌、重组。

对抗的并非单纯的外来入侵者或内在毁灭倾向,而是一种根植于宇宙诞生之初的悲剧性畸变,是“拯救”这一概念本身的黑暗倒影。

“那么……”叶辰缓缓开口,声音在自己和同伴共同支撑的法则领域内低沉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去斟酌、去确认,“对抗织命之网,就是在对抗被扭曲的‘拯救’本身?”这个结论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荒谬与悲哀。

难道向往光明、寻求延续的努力,其深处都埋藏着自我毁灭的种子?

“更准确地说,是在对抗‘源初之暗的本能被寄生后产生的病变’。”归源的轮廓光芒流转,纠正着叶辰的表述,力图将概念界定得更加清晰,避免陷入虚无的悲观,“必须区分清楚:源初之暗的饥饿循环,是此方宇宙基础法则的一部分,是维持整体动态平衡的一种自然机制,如同星辰诞生与湮灭,本无善恶属性。

它‘进食’过度熵增、陷入混乱失序的区域,本质是一种宇宙层面的‘代谢’与‘重启’。

问题在于织命之网的寄生。”

图景再次聚焦于那狰狞的、不断搏动的织命之网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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