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有人终于坐不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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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最近在朝堂之上似乎并没有对我表现出敌意，我认为其原因就是因为之前我们速战蒙能，他看出了我们的实力。”
“对于他来说，他忠于大明，但不限定于朱祁镇或者朱祁钰，所以他的首要目标是保住京都，安定天下。”
“现在朝廷四面起火，他要的不是激化矛盾，他要的是一个能快速解决问题的快刀。”
郭嘉微微一笑，接过话头：“殿下说得极是。黄矰这场仗，朝堂上盯着的人很多。”
“王文那帮人肯定会推他们自己的人，但于谦不会同意，王直老尚书也不会同意，他们都知道，现在京城随时可能被瓦剌围城，西南的叛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平定。”
“他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让京城的任何兵力离开京城，一旦在西南被纠缠住了，京都可就危险了。”
“殿下之前平定蒙能的速度被于谦等人看在眼里，加上我们的封地距离较近，所以殿下是平叛的唯一人选。”
赵鸿点了点头，他们这一分析，他倒是不用急了，看起来平息叛乱的人选似乎已经确定就是他了，也只能是他了。
“奉孝，你继续让锦衣卫探查黄矰的详细情报，我要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少兵力，拉拢了哪些土司。”
“是！”
安排妥当之后，赵鸿换上了官服，带着吕布出了门，沿着东四牌楼的巷子往皇城方向而去。
到了午门外，赵鸿让吕布在外等候，自己递了牌子进去，慈宁宫那边很快传来话，太后娘娘在暖阁等他。
王诚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一见赵鸿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有劳王公公通报一声，确实是有紧急军情。”
赵鸿一边走一边说，语气沉稳，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王诚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引着他往暖阁走。
进了暖阁，孙太后正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碗银耳羹，看上去刚用了些点心，见赵鸿进来，她放下银勺，抬手示意免礼。
“这个时辰来见哀家，是出了什么事？”
孙太后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帕子，土木堡之后，她对“紧急军情”这几个字已经有了本能的警惕，要是再来一场动荡的话，他们大明就危险了。
赵鸿行了一礼，直起身来，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太后娘娘，臣刚刚收到封地传来的急报，思明府土知府黄矰反了。”
孙太后的手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哀家已经知道了。”
赵鸿心中一动，但面上不露分毫，孙太后果然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的，这位太后看来也并非没有自己的手段。
“黄矰斩杀朝廷流官同知，自号安南王，聚众数万，兵锋已直指南宁府。”孙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哀家正准备明日早朝议此事，你倒是来得快。”
她没有计较赵鸿收集情报的事情，毕竟赵鸿的封地距离不是很远，知道这件事情也正常。
“太后娘娘，”赵鸿上前一步，“臣斗胆，请太后娘娘将平叛之任交给臣。”
孙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思考要不要继续放任赵鸿壮大。
她确实是需要一名藩王代表支持她，但如果这名藩王的势力太大，对于他儿子和孙子的位置同样是一个威胁。
这些个藩王都是大明宗室，对于这个位置同样有继承权的。
“臣的封地武冈州，距离思明府路程较短，臣在湖广已经招募新兵，加上这次平叛回来的老兵，手中有几千可战之兵。”
“若是朝廷再授臣节制沿途卫所之权，臣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出兵，速战速决。”
赵鸿清楚孙太后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不怕暴露自己的实力，或者说现在的孙太后没得选择。
他暴露一定实力虽然孙太后会有所忌惮，但她依旧只能派赵鸿出战，而且这样可以吸引于谦的注意力。
赵鸿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孙太后的视线，“臣知道，朝堂上有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王文大人他们必定会推举资历更深的老将。”
“但太后娘娘，黄矰叛乱不是蒙能那样的苗寇闹事，他背后是数十家土司，还有安南国在侧虎视眈眈。”
“若是派一个对南方不熟悉的老将去，光是熟悉地形、摸清各方关系就要花去月余时间，等他们准备好了，黄矰恐怕已经坐大了。”
“到时候一支朝廷的精兵被拖在了思明府，瓦剌又乘机进犯京城，恐怕京城难以坚守。”
“现在陛下在瓦剌军中还能安然无恙，是因为那也先还需要陛下来威胁我大明，可京城一旦失守，对于也先来说陛下也就失去了价值，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有点僭越了，但孙太后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孙太后沉默着，手指在榻边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说得没错。”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大明现在是真没人可用了，北边瓦剌压境，南边各处叛乱，能用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要么在京城守着，要么被牵制在各处不敢动。”
“你这个宗室，倒比那些拿着朝廷俸禄却不干事的强。”
赵鸿低下头，“臣不敢居功，只是尽本分罢了。”
“你的封地离得近，这件事理应由你去，明日早朝哀家会下旨，升你为安南将军，总督两广二都司兵马，全权负责征讨黄矰叛乱，沿途文武官员，悉听你节制。”
“臣领旨！”赵鸿沉声道，“臣此去，定以最快速度平定黄矰之乱，还南边一片安宁。”
孙太后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一去，京城里就少了个能帮哀家说话的人。”
随后她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赵鸿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从慈宁宫出来，赵鸿穿过太和殿侧面的廊道，刚走到午门附近，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兵部主事俞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