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刀锯地狱(2/2)
“晚秋,严石凯,服部!”第一时间,林田惠便大喊起来,他不知道现在是处于幻境之中还是真实地被捆绑,他想用灵力挣脱却完全无用。
没有回应,甚至和意识空间里的周青白都没有声音。该死的,林田惠实在讨厌这种屏蔽的状况。
木桩像是浸过百年桐油的,在无光处泛着暗红的釉色。
林田惠的四肢被牛筋索呈“大”字拉开,每一处绳结都恰好压在穴位上——不阻血脉,只放大痛觉。
此时,空气里的味道再次变化,有陈年血垢的甜腥,混杂着新鲜胆汁的苦。
行刑者终于从阴影中浮现,不是青面獠牙的鬼卒,而是与林田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拖着的锯子很特别:锯身透明如冰,锯齿却在缓慢蠕动——细看竟是无数微缩的秤钩、缺斤的砣、发霉的米粒……此刻都成了锯齿的组成部分。
“喂,喂,你是我吗?你是幻觉吗?喂,喂,说句话,说句话啊!”
林田惠的紧张是真实的,即便现在或许只是幻觉,只是处于幻境中,但他知道该有的疼痛感一点也不会少——他不想被锯开!!
锯从裆部切入时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全被林田惠自己吞了回去——他的嘴被假银元撑开,边缘抵出了血。他能够看到了透明锯刃划过皮肉的轨迹异常清晰——先割开虚报工料的账本纹身,再锯断以次充好的梁木图腾,最后触及心脏位置时,锯面上浮现出他克扣伙计工钱那天的场景。
真实的痛感让他完全放弃之前认为是幻境的想法,如果这是幻境,那我遭受的苦痛算什么,白白刻入记忆吗?
“这特么不是我!老子没干过这些事!”
林田惠的怒吼并没有用,那个行刑者林田惠甚至对着他露出了微笑,仿佛在说——来都来了,还抗拒什么。
锯到肋骨时发生了怪事。
每根骨头被锯开的断面,都显露出不同的质地:有掺了沙子的石灰,有虫蛀的檀木,有镀铜的铁钉——仿佛全是他经手过的劣质材料。锯子因此发出各种怪响:嘶哑的摩擦声、空洞的刮擦声、刺耳的断裂声,像一场劣质工程的坍塌实录。
林田惠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肌肉被撕开,骨头被锯断的每一秒感受。那是老子的骨头,不是木头,锯齿在上面划拉的每一毫米都震动着浑身每一寸,有那么一秒钟,似乎还被骨头卡住了……
“我去!真不是我,我没干过“偷工减料”的活啊!”
最痛的不是锯开皮肉。
是当锯刃抵达某个脏器时,会突然化作他欺骗过的某张脸。老妇人捧着发霉的米袋,学徒举着断裂的工具,寡妇指着漏雨的屋梁——这些面孔从锯痕里浮出来,咬住他的神经轻轻撕扯。每一次撕扯都让他重新经历当时对方的绝望,那种绝望比锯子深得多。
“我没有,我不会,真的不是我!”
锯至咽喉处,意识开始错乱。
林田惠仿佛同时体验着所有受害时刻:克扣工钱时伙计颤抖的手,偷换建材时房梁的呻吟,伪造账本时墨迹的潮湿。这些瞬间被锯刃串成念珠,每锯一寸就拨动一颗。原来地狱的刑罚不是重复,是让所有被刻意分散的罪,在同一刻全部涌回。
“我……我……我有罪,我该死,我不该偷工减料……”
当锯子抵达天灵盖的瞬间,锯声终于停止时,木桩空了。
就连意识都在哆嗦的林田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下一秒,他又完好地出现在那里,四肢重新被绑紧。
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行刑者,再次拖着锯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