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何其可悲(2/2)
如果选择抵抗到底,仅靠司南溪跟老吴以及须臾内峰里的那些人远远不够。
老吴所说的再做打算,一大半是劝退的意思,剩下一小半自然是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
临安城北,言家府邸内。
曹猛负手而行,玄刀在腰间轻轻磕碰发出沉闷声响。
他目光扫过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翠竹,指尖随意拂过竹身,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言小姐,你这府里倒是清雅,可惜啊,藏了不干净的东西,就失了韵味。”
曹猛回头的瞬间,一排竹子应声倒地。不过是几道细痕,竟能悄无声息地将所有竹子切断,言瑾虽不具有修灵的根基,却也看得出其中的门道,眼前这人修为绝对不低。
言瑾强装镇定,“府中只有老弱妇孺,哪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哦?”曹猛脚步一顿,转向东侧的花厅。
“本郎将听闻,修灵院的弟子个个身怀灵术,藏起来倒是容易。不过这细微的灵力波动,捂是捂不住的。”
他顺手推开花厅门,里面陈设雅致,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墙角的香炉还飘着淡淡的檀香。
曹猛绕着靠墙的方桌走了半圈,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桌子倒是宽大厚重,桌布也够长,底下藏两个人想来也不挤。”
言瑾心头一紧,这靠墙花厅桌下正是两名修灵院师兄的藏身之处,她将曹猛硬挤开一个身位,强笑道:“不过是张普通木桌罢了。”
“好好好,言小姐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本郎将信就是了。”
曹猛不置可否,转身走向西侧的耳房。以他的修为哪能查探不出桌子底下藏了人,无非是想跟言瑾逗逗闷而已。修灵院的人,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又能如何?
耳房一般是下人居住的地方,此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件破旧的衣物。
曹猛弯腰扫开那几件破旧衣物,地面赫然出现几滴凝固的血痕。
“哟,言小姐,你府里的下人,来月事了?地上这血怎么回事?”
“你......你,你别胡说,这血不过是下人干活的时候受了点伤,来这里包扎处理了一下而已。”言瑾边说边慌忙地将地上的血痕用脚擦掉。
“行行行,言小姐既然问心无愧,说话就挺直了好好说,别颤颤巍巍的。”曹猛大笑几声,双手顺势放到言瑾肩膀。
曹猛过分亲昵的举动让言瑾极其不适,她下意识地想将他的双手扫开。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推得动一个修为高强的大男人。
“别反抗了,言小姐,再带我转转如何?这府里还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曹猛将手中的衣物扔在地上,靴底狠狠碾过随即扬长而去。他径直走向后院,那里是府中最后一片区域,也是言瑾安置大部分修灵院弟子的厢房所在。
沿途的回廊下,几只麻雀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向天空。曹猛忽然停在一口水井旁,俯身看了看井底。
“这井水清澈,用来藏人,倒也凉快。”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扔了下去,许久才传来落水声。
“哟,这次是真没人?”
“本......本来就没人,接下来的地方是女眷住所,不方便逛了,还请止步于此吧。”
言瑾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厢房就在前方,里面十多个修灵院师兄师姐正藏匿于此,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曹猛慢悠悠走向厢房,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绕着厢房走了一圈,目光停在窗户纸上的一个小洞上。
“这窗户纸破了,倒是方便偷看。”
他指尖一弹,一道劲风划破窗纸,屋内瞬间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言瑾脸色涮地一下白了,她刚想开口辩解,曹猛已经一脚将房门踹开。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张床铺整齐排列,靠墙柜子的门板有些诡异地晃动着。
曹猛冷笑一声,缓步走向另一侧柜子,玄刀缓缓出鞘半寸,寒光闪烁。
“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他猛地拉开柜门,里面却只有几件叠好的衣物。
就在这时,房梁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曹猛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死死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恐惧。
“呵......找到了。”
话音未落,曹猛身形已如猎豹般跃起,高空之中他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她从房梁上拽了下来。
“放开她!”
言瑾惊呼着扑上前,不料却被曹猛反手给推开。
小姑娘姓房,今年刚加入修灵院,属最小的一批弟子,不论是修为还是心性她都属没入门的那一类,被当场擒住后心理防线早就崩得一塌糊涂。
曹猛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床底,似笑非笑地恐吓道:“下辈子记得危险的时候别往有人的地方看了,会害死很多人的。”
曹猛右手猛地用力,那位姓房的女弟子瞬间被甩飞到了数丈远得地方。
府门外,陈寻已在树干上蹭掉了半件衣裳的灰。他踹了踹脚边的石子,跟手底下的兄弟骂骂咧咧道:“这姓曹的磨磨蹭蹭,莫不是被那小娘子勾了魂?”
身旁一名黑骑小心翼翼答道:“老大,府里没动静,会不会……”
“会不会个屁!”陈寻瞪眼打断。
“那娘们儿看着硬气,骨子里还不是怂货?修灵院的崽子们藏得再深,也架不住曹尉的手段。”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踮脚朝府内张望,玄刀的反光在门缝里一闪而逝。
另一名黑骑也开始附和,“要不咱冲进去看看?万一曹尉需要搭手,咱也好表现表现。”
陈寻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他何尝不想进去。进去了既能抢功,又能摆脱这该死的等待。可一想到曹猛先前的厉喝,他又硬生生压下念头,随即一脚踹在那黑骑屁股上。
“你活腻歪了?曹尉说了让咱候着,谁敢动?”
“可万一里面出变故……”
“变故个鸟!姓曹的虽不是东西,但本事还算靠谱。只是这磨蹭劲儿,真能急死个人!”
陈寻望着紧闭的大门,不耐烦道:“再等一炷香,还没动静,老子就……”
话音未落,府内隐约传来器物碎裂声。陈寻猛地站直身子,眼神瞬间发亮,随即又垮了下来。
“他娘的,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