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卧槽！咱们家穿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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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胜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一盘红烧草鱼，一盘清炒菜心，还有一碗番茄蛋汤。他把菜放在桌上，解开围裙，搓了搓手。

“来，吃饭。趁热。”

刘泽坐到桌前，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鱼。鱼肉很嫩，入味了，辣椒和豆豉的香味渗进了肉里。他嚼了几口，咽下去，又扒了一口饭。

“好吃。”

“那当然，我做了二十年饭了。”张德胜得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点不？”

“不了。”

张德胜自己呷了一口，咂了咂嘴。他吃了几口菜，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刘泽。

“你的事，我不问。但你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刘泽看了他一眼。张德胜的眼神很真诚，那种被钢印塑造出来的真诚，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我需要知道外面的风声。你在修车厂，来来往往的人多。如果有人聊起最近城里在查什么人，留意一下。”

“行。这容易。修车厂那地方，什么人都来，什么话都有人说。我听一耳朵就行。”

刘泽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城中村的灯又亮了起来，远远近近的，像一片发光的蜘蛛网。远处有警笛声传来，很远的，像风声一样若有若无。刘泽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菜。

他吃完饭，帮张德胜收了碗，然后回到那间小客房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床上铺着干净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他在床沿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存储器，从民众联盟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他找张德胜借了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张德胜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台，灰扑扑的，屏幕上有一道裂纹，但能开机。刘泽把存储器插进去，点开了里面的文件。

大量的资料，这是一个完备的人类科技技术资料库，还有些前沿的。标题是：“石板虚影波谱屏蔽原理初探，基于多层铅基合金与主动相消干涉的可行性实验（部分实验记录）”

他快速地往下翻。文档不长，大约四十页，大部分是理论推导和实验数据。核心结论是：理论上，在一定厚度的铅基合金腔体内，叠加一个与石板虚影波谱频率相反的反向干涉信号，可以将发射功率降低约百分之七十到九十。但有两个问题，第一，铅基合金腔体对生物体有长期毒性；第二，主动相消干涉需要精确到飞秒级的相位同步，目前做不到。

百分之七十到九十。

即使只能降低百分之七十，也意味着他的“脚印”从沙漠中的红旗变成了沙滩上的一粒沙子。扫描阵列可能需要多花十倍、百倍的时间才能捕捉到他。

但问题是，他上哪儿去找铅基合金？上哪儿去搭建一个飞秒级的相位同步器？这不是在民众联盟的据点。

这里是2016年的广州，一个普通的城中村，最近的五金店卖的是水管和电钻，最近的电子市场卖的是手机配件和二手电脑。

他把文档关掉，拔出存储器，握在手心里。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了无数次的纸片，展开来，又看了一遍上面画的三条逃生路线。

三条路，全被封了。

他需要找到第四条路。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夜空低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有隐约的闪光——是闪电，在天际线的那一头明灭，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一睁一闭。

广州的六月是雷雨季节。

他忽然想起了石板虚影的一个特性，它可以被极端自然现象快速充能。设定文档里写过：比如被雷劈。

被雷劈。

如果他能让石板虚影直接从雷暴中吸收电能，不是靠缓慢的量子涨落，而是靠一次直接的、高强度的能量注入，那它会不会可以更快速的找到新世界？

石板虚影在以它为圆心、半径299.792458米内的所有信息全部被扫描之后，可以形成一次空间折叠，就像他从那个被摧毁的民众联盟据点逃出来的时候一样。肥皂泡一样的清澈透明的球体会展开，把他包裹进去，然后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被主宰锚定的世界。

一个他可以重新开始的世界。

他把手按在窗玻璃上。玻璃凉凉的，外面的空气带着潮湿的土腥味，从窗缝里渗进来。

他需要一场雷暴。一场足够大的、能把他头顶这片天空彻底撕裂的雷暴。

而广州的六月，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远处，又一道闪电在天际线上亮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亮。雷声紧跟着滚过来，沉闷的、从云层深处碾压而过的声音，像一面巨大的鼓被敲响。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正在酝酿风暴的天空。

逃亡的第四条路，不在脚下。

在那片云里。

刘泽爬到楼顶，走进雨里。

雨比他想象的更大。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几秒钟之内他就从头湿到脚。风裹着雨横着扫过来，打得人几乎站不稳。街上空无一人，这种天气，连野猫都知道找地方躲。

他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

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沿着他的脸往下淌。他仰起头，看着天空，云层压得极低，低到让人觉得一伸手就能碰到。云层深处有光在一明一灭地闪，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团漆黑里翻涌。

他闭上眼睛，激活了石板虚影的全功率接收模式。

这不是他常用的功能，在民众联盟受训的时候，技术官告诉过他，石板虚影可以切换到一个“接收增强”的状态，大幅提高对周围环境中游离能量的吸收效率。

代价是，在这个模式下，虚影自身的波谱发射也会暂时增强，因为接收和发射用的是一套量子纠缠通道。

也就是说，当他站在这里试图吸收雷暴能量的时候，他的“信标信号”也会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如果主宰的扫描阵列正好在这一刻扫过广州上空，它会看到一个像灯塔一样耀眼的目标，清晰地标明了自己的坐标，还附带着一行说明文字：我在这里，请来抓我。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灌进了他的嘴里。有点咸，带著城市上空积攒了一天的灰尘的气味。

他把意识沉入大脑深处，找到那块透明的、凉凉的、信息态的石板虚影。他用意识触碰了它，像用手指敲一块冰。

石板虚影回应了他。

它在“苏醒”。从一种低功耗的待机状态切换到了全功率接收模式。他能感觉到它的结构在发生变化，像一块晶体在重新排列它的晶格，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重新配置自己的量子态。

它的能量吸收效率开始飙升。

他能感知到周围环境中无所不在的电磁场，城市的电力系统泄漏的五十赫兹交流电，广播塔发射的调频波，手机基站的微波辐射，大气层中累积的静电荷。这些能量原本像溪流一样从石板虚影旁边流过，大部分都流失了。

但现在，它们像被一个漩涡吸住了一样，开始往石板虚影的方向汇聚。

充电速率从每小时二点五个百分点，跳升到了每十分钟一个百分点。然后继续上升，每五分钟一个百分点。每两分钟一个百分点。

他站在暴雨中，感受着那块在大脑里沉睡了一个星期的石板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力量。

然后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惨白。

紧接着，雷声到了，从头顶正上方砸下来的。轰的一声，像天塌了一块。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抖，牙齿咯咯地响，耳膜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石板虚影捕捉到了什么。一道极其强大的电磁脉冲，从云层中直劈下来，落在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那道闪电携带的能量，超过了一座小型发电站几秒钟的全部输出。它在大气中撕开了一条电离通道，将数以亿计焦耳的能量在千分之一秒内从云端倾泻到地面。

石板虚影吸收了一部分。不是全部，不可能全部，那道闪电的大部分能量都散逸到了土壤和地下水管里。但仅仅是被虚影截留的那一小部分，就让它像被灌了一针强心剂一样

刘泽站在雨中，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又一道闪电在天际线那边亮了起来。

来吧。

他在心里说。

再来一次。

石板虚影在他脑子里嗡嗡地响着，像一个正在加速运转的发动机。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率从周围环境中吸收能量，将大气中无所不在的电磁场纳入自己的量子结构中。

探索速率继续上升。

又一道闪电落了下来，这一次更近，不到五十米。劈在了旁边一栋楼的楼顶，把楼顶的一个水箱炸开了花，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那道闪电的余波像一把烧红的刀一样切过空气，刘泽甚至能闻到臭氧的气味，那种在雷暴天气里才会出现的、尖锐的、像金属烧焦了一样的气味。

石板虚影吸收了一部分能量。

新世界探索率还在上升。

闪电越近，虚影的吸收效率越高。它像一块海绵，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雷暴的能量。

但他也感觉到了石板虚影在释放信号。

在全功率接收模式下，它的波谱发射强度也在同步增强。

他在吸收能量的同时，也在像一个灯塔一样向整个宇宙广播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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