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 被欺负了(2/2)
“大毛?傻柱家那俩崽子?石头?许大茂那小舅子?还有秦京茹那个弟弟?!”贾张氏一听这些名字,尤其是何雨柱和许大茂家的人,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们为啥打你?啊?为啥?!”贾张氏紧紧抓住棒梗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然是捡对自己有利的说:“我……我就说了一句秦安邦的新文具盒……石头就骂我……大毛二毛就帮他们……然后他们就推我……把我推倒了……还打我……我的鼻子……呜呜……他们还骂奶奶你……骂妈妈……”
他刻意模糊了自己先挑衅辱骂的过程,重点强调自己被推倒、被打、被骂家人,总之,棒梗完全将自己说成了一副受人欺负的模样,闭口不提自己是先挑衅别人的。
“反了!反了天了!!!”贾张氏听完,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她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随即拍打着地面,开始了她标志性的哭嚎表演。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没王法啦——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里来啦——!”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又尖又利,穿透了并不隔音的墙壁,估计前院中院都能听见,“四个打一个啊!这是要把我孙子往死里打啊!看看这脸给打的……我苦命的孙子哟——!”
她一边嚎,一边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眼泪说来就来,顺着皱纹横流:“傻柱家那两个野种!从小就没爹教!跟着个后妈能学出什么好?!还有许大茂那缺德带冒烟的,他小舅子也是个坏种!秦京茹那个小贱蹄子,她弟弟也不是好东西!合起伙来欺负我家棒梗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秦京茹那丫头,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当初他住在咱们家,咱们家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可结果呢?都是亲戚。还帮着外人来欺负咱们。”
她哭天抢地,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离谱,从具体打架上升到人身攻击,再上升到对整个世界的控诉。“我老婆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孙子被人打成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秦淮茹啊!你这个当妈的死哪儿去了!你儿子都要被人打死了啊——!”
棒梗起初被奶奶这阵仗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但随即,看到奶奶如此激烈地为自己“主持公道”,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他心里那点害怕和心虚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委屈”和“有理”取代,哭得更起劲了,也顺着奶奶的话添油加醋:“就是!他们骂得可难听了!还推我!奶奶,我疼……”
贾张氏一听孙子喊疼,更是心如刀绞,哭嚎得更加卖力,几乎要背过气去。她干脆躺倒在地上来回滚了两下,沾了一身的灰,头发也散了,活脱脱一个受尽欺凌的苦主形象。
“欺负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啊!你们才走了多久,这些人就骑到我们祖孙头上拉屎拉尿了啊——!我不活啦——!让我跟你们去吧——!”
小当早就被吓坏了,缩在炕角,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贾家屋里鬼哭狼嚎,乱成一团。贾张氏的撒泼声、棒梗的哭泣声、槐花的惊吓哭声,混成一片,透过门窗,肆无忌惮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她知道,动静闹得越大,等秦淮茹回来,等院里其他人知道,她才越占“理”。
贾张氏那抑扬顿挫、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声,像往常一样,毫无阻碍地冲出贾家门窗,灌满了四合院。
然而,与早年她初次施展这项“技能”时,能迅速引来全院关注、甚至有人敲门询问的情形不同,如今的回应,大多是各家门帘后一闪而过的身影、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
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就着最后的天光,修补一本学生交上来、书脊开裂的《语文》课本,用的是自己熬的浆糊和裁好的牛皮纸条。
贾张氏的哭嚎传来,他手上动作连顿都没顿一下,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三大妈正在外屋和明天早上的棒子面,听到动静,探进头来,撇了撇嘴:“听这动静,又是贾家那老婆子。这回不知道又为啥嚎上了。”
阎埠贵小心地抹平纸条边缘的褶皱,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还能为啥?十有八九,又是她那个宝贝疙瘩棒梗在外头惹了事,吃了点小亏,回来搬救兵了。这老太太,就会这一招。”
“也是,”三大妈点点头,继续和她的面,“回回都这样,一点新意没有。开头几回,大家还去看看,劝两句。现在谁还搭理?嚎累了自然就消停了。就是这嗓门,忒吵人。”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这就叫‘狼来了’喊多了。她以为这么一闹,大家就得去给她评理、给她撑腰?殊不知,次数一多,大家伙心里那点同情和好奇,早就耗光了。现在啊,她越这么闹,大家越觉得是她家理亏,或者干脆就是胡搅蛮缠。得不偿失哦。”
他说着,对于贾张氏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纯靠消耗邻里耐心和同情的做法,他内心是鄙夷的。
“你说,会不会真有什么事?”三大妈随口问。
“有事也轮不到咱们管。”阎埠贵粘好最后一处,把书合上,轻轻压了压,“有易中海呢。再说了,真要是大事,能只是干嚎?早该有人来砸门或者去叫秦淮茹了。估摸着,又是孩子打架拌嘴那点鸡毛蒜皮。由她闹去,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易中海家。
易中海刚回到家,正坐在桌边端着碗喝水。贾张氏的哭嚎声传来,他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厌烦、无奈和深深疲惫的神情。
一大妈正在拾掇晚饭的菜,闻声也停下了手,侧耳听了听,叹了口气:“这贾家嫂子,又来了。也不知道今儿个是为啥。”
易中海把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没说话,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