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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你姐就是老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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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小学。

秋日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胡同口小学的土操场上。课间铃响过,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儿,呼啦啦涌到操场上。

在单杠区附近,秦安邦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崭新的铁皮文具盒。

盒子是浅蓝色的,正面印着红色的“好好学习”四个字,念上次回来特意送给他的,在班里独一份儿。秦安邦每天都要擦好几遍。

以前在村子里面钱包,别说铅笔盒了,铅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蹭上一只,现在,自从到了城里,钱帮的日子啊过得越来越好了,当然,对于这种新书包,新铅笔盒之类的。他更是无比珍惜,要不是书包里的书太沉,钱方恨不得下课的时候也把书包也背在身上。

“安邦,你看这蚂蚁,抬着这么大个饭粒儿!”旁边同样蹲着的是石头。他正用树枝拨弄着一队黑蚂蚁,看得津津有味。石头比秦安邦壮实些,脸盘也宽,穿着件半旧的军绿色上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两个人自从在学校相遇后,关系是处得越来越好,这些日子啊,也一直都是石头带着钱安邦玩,两个人本就是农村出来的。玩儿的东西也大差不差。

秦安邦“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文具盒,用手指轻轻摸着火箭的轮廓,嘴角带着笑。

不远处的单杠上,大毛正努力想做一个引体向上,憋得小脸通红。二毛在

操场上吵吵嚷嚷,拍皮球的、跳房子的、追着跑的,尘土在阳光里飞扬。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秦安邦,这新盒子哪儿来的?”

秦安邦抬起头,看见棒梗带着两个平时总跟在他屁股后头的男生,晃到了面前。半龙本就是个刺儿头,在班里也有一股子小霸王的劲儿。他今天穿了件八成新的海魂衫,在普遍穿旧衣服的孩子堆里显得格外扎眼。

秦安邦下意识地把文具盒往怀里收了收,小声说:“我小念姐给我买的。”

“小念姐?”棒梗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歪着头,脸上露出一种模仿大人的、带着讥诮的神情,“一个院里住着,谁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姐是去给人家当——”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从大人那里听来的词,“——当老妈子的!你是小老妈子带进来的拖油瓶!”

秦京茹在刘国栋家帮忙干活,也不是。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对此齐安邦不觉得有什么。在家里,自家大姐也是干一样的活,吃的啊。却没有在刘大哥家好,而且每个月现在自家大姐还能多赚一份工资,肩膀不觉得有什么。

可瞧棒梗,这副阴阳怪气的表情。即便是轩安邦再怎么不懂,也能听出来对方嘲讽的意思。

尤其是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响又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孩子“哄”地一下笑了。

秦安邦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他紧紧攥着文具盒,金属边缘硌得手心生疼,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忍着,倔强地反驳:“我姐在供销社上班!是正经工作!在刘大哥家帮忙也是我姐自愿的!”

“正经工作?”棒梗撇撇嘴,学着奶奶贾张氏撇嘴的样子,“我妈说了,伺候人的活儿,再正经也是伺候人!还好意思呀,说是我的长辈,我的长辈里可没有给别人当老妈子?”

这是棒梗最得意的嘲讽。

之前。钱安邦就在班级里说过。棒梗得管他叫舅的事情,棒梗一直都记在心里,而如今棒梗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如意,反倒是看秦安邦这小子。书包是新的,文具盒也是新的,棒梗自然是不服气,今天这是要拿秦安邦泻火来。

“棒梗,你嘴里放干净点!”

石头“噌”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树枝扔到一边。他比秦安邦高半头,往前一站,挡在了秦安邦前面。石头的脾气有点像他姐夫许大茂,有点混不吝,认定了的朋友就护着。

石头听,秦安邦。受到了欺负,自然是。十分不服气,更何况他本就跟棒梗不对付,现在可倒好,欺负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这怎么能够忍得了。

“安邦他姐是正经在供销社上班的,有工作证!什么老妈子?你再瞎说,我告老师去!”石头瞪着棒梗,声音很大。

“告老师?吓唬谁呢?”棒梗根本不怕石头。在家里,他是贾家的独苗,奶奶的心头肉,妈妈虽然管得严些,但也绝不容别人欺负他。在院里,他年纪小,大家多少让着他。之前自己犯了那么多错事,不还是一样,谁也管不了自己。“石头,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姐不也是农村来的?你住许大茂家,白吃白喝,还有脸说我?”

这话戳到了石头的痛处。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敏感地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许大茂和程叶芳对他不算差,可那种“不是自己家”的感觉,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棒梗这么当众嚷嚷,让他又羞又恼。

“你——”

“棒梗,都是一个院的,你少说两句。”

一个略显老成的声音插了进来。大毛从单杠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皱着眉头走过来。二毛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哥身后。

大毛见棒梗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自然觉得有些不妥,想出面调和.

二毛什么都听哥哥的,一件大毛袄,出来说话,此刻也鼓起勇气,小声附和:“就是,欺负人不对。”

棒梗一看,好嘛,又多了两个“管闲事”的,还是梁拉娣的儿子,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他早就听奶奶贾张氏在家念叨过何雨柱——“那个傻柱,胳膊肘往外拐,净帮外人”,“娶个拖油瓶的寡妇,还当个宝”。这些话他记不全,但“傻柱”和“拖油瓶”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毛二毛啊!”棒梗叉起腰,嗓门拔得更高了,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大人的尖刻腔调,“怎么着,你们爹傻柱喜欢管闲事,你们也学上了?管天管地,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傻柱”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大毛的耳朵里。他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知道院里有人背后这么叫他爸,可从没当面听过,更没想过会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这么喊出来。

“你……你骂谁呢!”大毛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骂谁?骂你爹!”棒梗见戳到了大毛痛处,更得意了,想起奶奶说的更多的话,不管不顾地往外倒,“你们家四个拖油瓶,吃饭都快把傻柱吃垮了,还有闲心在这儿充好人?滚回你们自家喝棒子面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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