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试图焚尽这片土地上的不祥与痛苦」(2/2)
这听起来像是受到极度惊嚇后的胡言乱语,但结合外面那些真实发生的、超自然的恐怖畸变,谁又能肯定,这只是孩子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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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示意杰克退后,自己缓缓举起了霰弹枪。
“杰克,退后,不管里面是什么,不管麦可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者只是嚇坏了,我们都必须面对,我数三下,开门后,你在我侧面,不要衝动。”
杰克痛苦的点头,但他知道警长是对的。
他握紧手中的步枪,手指颤抖著搭在扳机旁,退到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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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內的哭泣和低语声戛然而止,仿佛里面的“麦可”也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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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內陷入死寂。
“三!”
罗伊抬脚猛踹。
嘭——!
门锁连同周围一部分木板被踹得粉碎,木屑纷飞。
罗伊手中的霰弹枪枪口,率先指入屋內。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借著门口透入的微弱光芒,可以看到房间摆设整齐,书桌、床铺、游戏机..
一切如常。
目光迅速扫视,床底、书桌后等等...都没有人影。
最后,两人的目光定格在房间角落,那个半开的衣柜。
衣柜里,隱约可见一个蜷缩著的身影,穿著蓝色的条纹睡衣,正双手抱膝,將脸深深埋在膝盖里,浑身剧烈的颤抖著,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从身形和睡衣看,那正是杰克的弟弟,麦可。
“麦可...”
杰克看到弟弟似乎还保持著人形,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忍不住想要上前。
“別动!”罗伊却厉声喝道,枪口依旧稳稳的指著衣柜方向。
其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颤抖的身影,“淡定点,別衝动。”
这时候,麦可的身影颤抖得更厉害了,並且拼命摇头,將脸埋得更深,不断哭喊著“恶魔!”、“你会杀了我”等等话语。
梦魔的低语,与现实的可疑跡象交织在一起。
眼前的弟弟,究竟是受到惊嚇的孩子,还是..
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正在这具年幼的躯壳內“孕育”
浓雾不仅笼罩了小镇,似乎也渗入了人们的梦境,播撒著恐惧与扭曲的种子。
而杰克一家,已然成为了这场无名噩梦的第一批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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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员杰克心如刀绞,但仍是用儘可能柔和的声音,对衣柜里的弟弟说道:“麦可,听著,看著我,我是你哥哥杰克。
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那个梦里的东西在骗你,你相信一个梦里的恶魔,还是相信从小到大一直保护你的哥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痛苦与恳求,穿透了少年被恐惧笼罩的心防。
隨后,杰克一步一步的,极其小心的靠近衣柜,继续说:“你看,哥哥没有变异,我还是我,我没有那些怪东西。”
衣柜里的抽泣声渐渐小了。
一颗沾满泪痕、写满惊恐的小脑袋,缓慢的从膝盖间抬了起来。
麦可的眼睛红肿,眼神涣散,但在看到杰克熟悉的面容,以及杰克有著正常的人类皮肤时,一丝微弱的光芒闪过。
“哥哥...真的没睡觉吗”
麦可的声音细小如蚊蚋,带著怀疑和后怕。
“没有,麦可,今天我值夜班,一整晚都在巡逻,没合过眼。”
杰克肯定的说,又向前挪了半步,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
听到这个回答,麦可紧绷的身体似乎瞬间鬆弛了下来,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瓦解了。
他发出一声混合著释然与委屈的哭泣,猛的从衣柜里窜出来,直接撞进了杰克的怀里,还將脸埋在杰克的肩头上大哭起来。
杰克则紧紧抱住弟弟颤抖的身躯,泪水终於决堤。
他一边轻拍弟弟的后背,一边看向罗伊警长,眼中充满了询问。
罗伊缓缓放下了霰弹枪,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睡觉、
做梦、
恶魔。
这似乎为这场诡异的灾难提供了一个模糊的线索,或许畸变与梦境有关
又或者,这浓雾会诱发特定的、充满恶意的梦境,而沉睡者...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將这个发现深深记在心里。
“此地不宜久留。”罗伊警长声音沙哑,“带上必需品,我们立刻离开。”
杰克点点头,安抚著弟弟,迅速收拾了一些衣物、药物和几盒弟弟爱吃的饼乾。
临行前,他站在父母臥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详却又狰狞的遗体,眼中闪过决绝的痛苦。
“帮我把汽油拿来。”杰克对罗伊说。
罗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有劝阻,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从车后备箱取出备用汽油,杰克亲手將汽油泼洒在一楼客厅和楼梯上。
“再见了,爸,妈...”杰克低声呢喃,將一只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汽油里。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的窜起,“贪婪”的吞噬著家具、墙壁,顺著汽油的痕跡迅速蔓延向二楼。
浓烟开始从窗户涌出,与外面的灰白雾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悲惨的景象。
一行人迅速上车,两辆警车再次驶入迷雾笼罩的街道。
透过后车窗,可以看到那栋白色蓝窗的房子,在浓雾深处,化成了一个越来越明亮的、跳动的橙红色光团,最终被翻滚的灰白彻底吞没,只留下天际一抹暗淡的红晕。
那火光,如同为逝者举行仓促而悲凉的葬礼,也像是试图焚尽这片土地上的不祥与痛苦。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更加沉重。
他们陆续抵达了另外两名警员的家。
不幸的是,他们的成年家属一妻子、父母或其他亲属,均已遭遇不测,要么以扭曲的形態游荡,要么无声息的倒在血泊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几名年幼的孩子,如同麦可一样,虽然受到了极大惊嚇,但似乎並未发生肉眼可见的畸变,只是不停哭泣或呆滯。
这给了罗伊警长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是一名单亲父亲,独自抚养著刚上初中的女儿艾米莉。
其他孩子的倖存,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鬆了松。
终於,他们来到了罗伊家所在的街道。
罗伊的住所是一栋朴实的两层砖房,带著一个小型的前院。
房子寂静无比,和其他房屋一样被浓雾包裹。
罗伊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握著方向盘的手心渗出冷汗,他將车儘可能靠近房子停下,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
他深吸一口气,提著霰弹枪,快步走向家门。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一没有预想中的腥臭。
屋內整洁,甚至比他早上离开时还要整齐。
客厅的电视关著,厨房的早餐碗碟已经洗净。
这安静得...
有些不正常。
罗伊的心沉了下去,他快步衝上二楼,冲向女儿艾米莉的臥室,而负责掩护的杰克紧隨其后。
房门紧闭。
他正想敲门或呼喊,却猛的停住了脚步,並且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从艾米莉臥室门缝下,以及窗帘紧闭的窗户边缘,正透出一种绝非自然、也非任何家用灯具所能產生的光芒—
那是一种温暖、纯净,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感知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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