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云城狼烟 113、斥候和《论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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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珅、袁飞肃然起立。

“坐下说话！”苏澜继续道：“你们要特别注意岳府的动向！我总觉得，岳府七老爷岳仕开办的倚翠楼，就是云城的红帐篷！他们很可能与北狄巴里部落的小可敦，以及北狄女探都有勾连！”她皱眉道，“还有，岳府的北狄商队，实际就是岳府的私兵，人数可能有数万之众！他们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值得探查！尤其是，我总认为，白莲寺绝对不是孤军！可因为时间仓促，他们的背后力量，我还没有来得及审问！这些都是大事！还有，云城知府鲁赟的家里，有两个北狄的女探，名叫横波和蛮腰。我们让鲁赟知府主持种植土豆，还有开办黑铁山的煤、铁矿一事，也非常重要，当然也是冒险！之所以交给鲁赟知府，一来是大将军未到，人选不好安排；再一个，也是给鲁赟一个表现的机会，看看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洪珅和袁飞都痴了。万万没想到，云城局势真是波诡云谲，杀机重重！

“还有，四大堡长把百合梁的东西运回云城，必然会引起轰动，你们要做好保密、保护事宜……”

洪珅、袁飞抱拳承诺。

“另外，绑架苏萍的绑匪，我怀疑，他们很可能不是永昌伯爵苏庭的人，而是隋光大将军的人，也有可能是大皇子、大公主、大驸马的人！”苏澜解释道，“当然，这并不是说，此事跟苏庭没有关系，相反，我看出其中有苏庭出谋划策的重重诡影！但应该不是苏庭的人出马，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被我们盯得很紧，至少，如果是他们绑架的话，不太可能一击而中！而如果是隋光等人出手，既有卫军背景，又出其不意，就有些防不胜防了！当然，他们的目的跟永昌伯爵苏庭一样，都是针对父亲！可苏庭是因为父亲和弟弟对他的爵位构成威胁，而隋光是因为父亲取而代之，成为了云城守牧！隋光心怀鬼胎，睚眦必报！”苏澜长叹一口气，道，“他们算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原因不同，目的一样，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洪珅和袁飞气得双眼圆瞪，双拳紧握。

“我没有时间审讯那两个绑匪。你们好好审审，只是千万不要弄死了他们！”苏澜压低嗓门，道，“隋光跟查斑子有书信来往，是隋光命令绑匪把苏萍送到石台关，也是隋光命令查斑子开关，那些北狄强盗在关外等候多时，就是要把苏萍绑到大漠深处！”

洪珅目眦尽裂，牙关发出金石之声。

袁飞恍然道：“这么说，那两个袒胸露背、乱发虬髯的汉子，喔，后来他们为了摆脱追踪，已经易容为秃瓢——他们真是隋光的人？”

苏澜点头道：“十有八九！而且他们的家人已经被隋光控制！没有得到苏萍已绑架到大漠的回执，他们的家人就有生命危险！”

洪珅也大悟：“怪道，一路上，他们狡猾至极，屡次摆脱追踪，非常人不能及！”

“你们审讯，重点帮我查一个人，一件事！那人叫康益，原是保安关守将、从四品扬威将军。去年底，他突然接到大皇子的命令，就退役回了京城。此人带走了很多财宝。为了巴结隋光和隋茂，他把石台关守将查斑子、揽月关守将查代、金源的那份高达近百万的钱财和美女，都给了隋光和隋茂，查斑子和查代、金源为钱财和美女冲冠一怒，开关引敌，导致了漠北惊变大惨剧！”苏澜低声道，“我要你们查一查，去年底京城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大皇子有什么大的动作？这个康益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勾当？注意，千万保密！”

洪珅惊觉道：“县主，您是说，那两个绑匪很有可能是康益麾下？”

苏澜点头，道：“不要忘记，他们可不止这两个人，只是一路上死伤殆尽，只剩下这两个活宝！”

洪珅和袁飞都惊呆了。

“还有，八合货栈去津口海湾迎接从倭国回来的丰泰号等海船，应该很快就会到达云城。让邓荔大掌柜和孔练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将货物运到漠北……”

不知怎么的，一提到“海上巨无霸”丰泰号，苏澜就思绪翻滚，千帆过往。忽然间，有什么东西瞬间划过，她一下子抓到了尾巴！不由得豁然开朗！

是啊，之前说北伐，其实非常被动，也很狭隘，就是被动地寻找“神仙”马澄，被动地把一切都放在马澄的生死、马澄的所作所为上面，似乎事情的结果好坏完全取决于马澄！

凭什么要唯马澄马首是瞻？被他钳制？

何不化被动为主动，让北伐名副其实！

即便马澄变节，也掩盖不了北伐的光辉，北伐的胜利！

苏澜不由开怀大笑！

此时大家都不曾料到，被后世评价为“彪炳千古”、“青史留名”的北伐大漠，最初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寻找仙人！

而更令人惊叹的是，这次参与北伐的军队，最初竟是一支由卫军、民兵、商队、镖师、土匪等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队！而主力卫军中，竟然还有一支差点被叛军团灭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