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Ch1201 硬顶草帽(2/2)
除了他惨白的发色,浅粉色的眼睛之外。
他柔弱,纤细,声音像个姑娘般尖细。洁癖,精致,慢悠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与硬汉”和绅士”背道而驰—哪怕老师看在贝內文托的份上努力为他补课”。
结果依旧不怎么好。
我能从小贝內文托先生的眼里看见智慧与思想。格雷克,你不该如此苛待弟弟。
教授提琴课程的老师也做过格雷克贝內文托的老师。
某次私下长谈,他如此评价鲁伯特。
他是一匹该被放进山里的小马驹,格雷克。他和你不同,他不能养在马厩里,等著和谁比赛—贝內文托的姓氏束缚著他,让一个本该撒野的、自由施展天赋的孩子,成了模具里僵死的摆件一相信我,格雷克,他是最不適合海纳公学,却绝对会有出息的孩子。他不会让你们的姓氏蒙羞。”
格雷克只慢条斯理地用餐刀的银色牙齿撕扯著带血的肉丝。
对於某些姓氏的主人来说——
某些时候,他们既是姓氏的主人,也是姓氏的奴隶。
他別无选择。”
格雷克轻语。
一他自然明白弟弟过得並不快乐,只是知道”的不那么清楚”。
譬如再年轻些的鲁伯特,当时的他,可不像老师说得那样痛苦压抑:只要人有了希望,有充沛的情感,有只从悬崖上伸来的手掌。
凑巧那只手掌乾燥温暖,能够將鲁伯特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他凭什么不快活呢
他和威廉逃课到学院后面遍绿的小坡上午睡,谈天说地,聊著各自的爱好、家庭、困扰或趣闻鲁伯特拉他最喜欢的小提琴,威廉则一边哼著曲子,一边聆听琴音中充沛满溢的情感。
他们会具情况而定,是逃一段,还是两段。那老师好不好,惹不惹人喜欢成了去不去上课的主要判断:威廉宠著鲁伯特,总不愿留他一个人在小坡上孤零零。
每每独处时,他就要求鲁伯特摘下草帽,再解开草帽
这样一来,他那头苍白如雪的长髮就像姑娘一样披散下来了。
起初,鲁伯特认为威廉在侮辱他。
直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並毫不掩饰眼中某种令人羞赧的神采后。
你真漂亮——贝妮。你是怎么说服老先生的”
鲁伯特併拢腿,斜落在午餐布上,轻轻放下提琴。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称讚,可每一次这样的情话,都让他內心中的某种情绪壮大、再壮大,不断试著破土而出。
他不允许,我就不来上学了。”鲁伯特小声道。
显而易见,他应该不允许的因为你现在也没有在课堂上。”威廉耸了耸肩,爽朗的先於鲁伯特笑了起来。
阳光,灿烂的脸。
他笑起来真让人暖和。
当时的鲁伯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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