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锦衣东西厂,计牵震乾坤(2/2)
那埋伏圈布于流火之地与都城交界的枯焰谷中,此地本是早年火灵枯竭的荒谷,四下乱石嶙峋,草木不生,正便于设伏隐匿。待林亦寒一行人及众正道力量入谷,只觉谷口骤然风起,乱石滚落瞬间封死退路,周遭岩壁间黑影攒动,方才还与众人并肩同行的“同僚”“义士”“百姓”,此刻尽数换了神态,眼底翻涌着黑红邪气。众人见状皆是一惊,林亦寒当即便抬手示意众人戒备,沉声道:“诸位小心!退路已封,这些人神色有异,定是有诈!”他凝神梳理连日来的疑点,语气凝重地开口:“先前顺天府尹案的邪冥玉佩拓纹,我总觉眼熟,此刻想来竟与几名锦衣卫同僚的佩玉边角纹路相合;粮库失窃案的时辰对不上,那几名当班官吏今日偏偏都随队而来,还有道宗营地的伪符,纸料分明是官府衙署专用,绝非民间可得,这分明是有人借公职之便暗做手脚!”
他当即召集群中核心众人就地议事解谜,祝熔指尖凝出纯阳火芒,将连日来的线索一一凝于空中,沉声道:“我以纯阳真火照验诸般线索,邪祟痕迹无所遁形,你们看,这些看似零散的证物印记,实则能连成完整的邪冥阵纹,绝非巧合。”
赵又启飞快调出苍穹号无人机此前航拍的枯焰谷地形图,对照手中的虚假据点图,眉头紧蹙:“不对劲!这两处关键隘口的标记被刻意颠倒了,咱们要找的邪祟据点根本不在谷中,这里就是个陷阱!是他们引着我们进来的!”
苏霖轻抚肩头寒儿,寒儿对着几名“游侠”方向低嘶不止,她立刻开口道:“寒儿辨出邪火气息了,这几人看着是江湖游侠,可衣料缝隙里沾的灰屑,和咱们斩杀的邪炎傀儡身上的一模一样,是邪火焚蚀后的残屑!”
玄清子拂尘轻挥,青灵真气探向周遭众人,面色一沉:“诸位当心,这些人虽敛了气息,可气脉流转全是逆着正道法门,绝非我等同道,是邪祟伪装的!”
武当山一位仙师捋须沉声:“如此一来,诸多疑点便通了,难怪连日排查皆无进展,原来内鬼就藏在我们身边!”大理寺主审官亦面色凝重:“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借着协助查案之名引我们入瓮,其心可诛!”众人各抒己见,抽丝剥茧,一番激烈解谜讨论后,终是彻底理清了脉络,识破了这环环相扣的伪局,诸多疑点尽数落定,真相就此大白。林亦寒长剑横胸,朗声道:“伪局已破,尔等邪祟,还不现形!”
察觉骗局的刹那,众人立刻不再迟疑,纷纷解开自身防备姿态,林亦寒掣出睚眦青龙剑与腾蛇化龙刃,丹田内狂龙真气与五行真气翻涌而出,祝熔周身太极流火道袍无风自动,纯阳火灵漫溢周身,道宗仙师们各执法器、掐诀凝气,锦衣卫与官兵们刀剑出鞘、火器上膛,江湖游侠亦亮出随身兵刃,齐齐与那些暴露真面目的间谍对峙。一名伪装成锦衣卫的间谍冷笑出声,眼底邪气毕露:“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便不必再装了!今日这枯焰谷,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未等众人主动出击,那些间谍已然率先发难,口中诵念阴鸷的邪冥咒诀,周身黑红邪火冥炎真气肆意狂涌,那气息暴戾蚀骨,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熏染得发黑开裂。他们纷纷抬手掐诀,从腰间挂着的伪·御兽宝袋中引气召唤,那些宝袋看似与正道炼气者的御兽锦囊无异,内里却充斥着浓稠邪冥之气,念咒声中,一只只形态狰狞的邪气兽接连跃出,或覆着黑鳞、口喷邪火,或生有利爪、身缠冥烟,每一只邪气兽的周身都萦绕着极强的煞力。除此之外,他们各式战斗辅助科技也齐齐启动,邪冥特制的连弩、淬着邪火的铳箭、能释放蚀灵黑雾的机关匣,各类器械齐齐朝着众人袭来。林亦寒挥剑挡开一道邪火铳箭,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暴戾蚀骨的邪气,心头一震,惊道:“好强的邪力!这绝非寻常邪祟该有的威能!”
霍龙一拳砸退扑来的邪气兽,臂膀竟被邪火灼伤,沉声怒吼:“这些家伙的力量怎么会强到这般地步?邪火与器械相辅相成,咱们的真气竟快压不住了!”
祝熔抬手凝出纯阳火盾,挡住漫天袭来的银针与邪火,面色愈发凝重:“是邪火冥炎与邪制科技、邪气兽相融,三者叠加让战力倍增,寻常五行真气根本难以抗衡,大家凝神聚气,以纯阳、青灵这类正气相抗!”众人赫然发现,这些间谍的邪火冥炎真气诡法,辅以邪气兽与邪制科技,彼此相融之下,力量增幅竟达到了骇人的地步,寻常的五行真气撞上邪火冥炎便被快速消融,就连道宗弟子布下的基础镇邪阵,也被邪气兽一爪便撕裂大半,这般强横的战力,顿时让林亦寒一行人大为吃惊,仓促间只得凝神聚力,勉力抵挡。
激战正酣之际,一名间谍被赵又启的机关弩射中肩头,嘶吼着摔落在地,怀中密件散落一地。赵又启俯身拾起,快速扫过几眼,面色骤变,失声喊道:“亦寒!祝熔君尊!你们快看,这些密件牵扯极大!”众人侧目望去,只见密件上的字迹与印记,竟牵扯出雷火内阁高位、道宗各派核心乃至皇室宗亲,诸多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和事,皆被一张巨大的邪冥谍网串联。祝熔看过密件,周身火灵猛地暴涨,语气沉得似能滴出水来:“竟是如此!他们谋划多年,布下这么大一张网,妄图颠覆整个流火之地…乃至是整个炼气大陆,这等隐情,当真震动乾坤!”林亦寒心头剧震,握紧手中刀剑:“没想到背后牵扯这么深,今日若不能突围,后果不堪设想!”
而就在这局势焦灼、隐情初显的关头,几道身影骤然自谷中岩壁的暗影里跃出,来人皆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身法快如鬼魅,一看便知是深藏不露的大内高手,可他们的立场却善恶不明,既未出手相助林亦寒一行人,也未与邪冥间谍联手。只见为首者抬手一掷,一只古朴厚重的机关匣凌空展开,正是大名鼎鼎的大明十四势,匣身层层解锁,百种神兵瞬间现世,淬毒的银针、锋利的短刃、带火的弩箭、缚敌的锁链,各式神兵分门别类,寒光灼灼。林亦寒心头一凛,沉声道:“大明十四势!是大内高手!他们为何会在此处?”
祝熔眸光一凝,紧盯着那些大内高手:“这些人身法诡异,气息难辨,看不出是敌是友,诸位务必多加提防,莫要被他们牵制!”
为首的大内高手面无表情,声音冷冽如冰:“我等只奉命行事,无关者莫要挡路!”言罢,一众大内高手手持大明十四势机关匣,于乱战中穿梭,出手狠辣却目标不明,时而斩向邪冥间谍,时而又对着正道众人的招式进行阻拦。一名邪冥间谍被大内高手的短刃刺穿肩胛,厉声怒喝:“你们是何人?敢管我九君邪域的事!”大内高手却不答话,抽刃再刺,招式狠绝。另一边,一名武当弟子的剑招正要击中一名间谍,却被大内高手甩出的锁链缠住剑身,力道一扯便将其带偏。玄清子眉头紧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既阻邪祟,又拦我们,立场难测!”这些大内高手的突然介入,本就混乱的战局愈发错综复杂,正邪双方的对峙被彻底打破,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无人能预料下一步的走向。
正当战局陷入胶着之际,在幕后静观其变的千面傀督后卿、八刃门刃首将臣、隐牙侍侍首吴回、诡道仙司司主阏伯及手下一众邪祟,先是凭借妖诡数据终端与各类邪异科技与邪冥气君大人和九君邪域众邪体汇报阶段情况。
后卿立于枯焰谷外的暗岭之巅,手中妖诡数据终端光屏闪烁,黑红邪光映得他面具上的纹路愈发阴鸷,躬身垂首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恭敬:“启禀气君大人,诸位邪体大人,属下等依计行事,已将林亦寒、祝熔一众正道核心诱入枯焰谷埋伏圈。那些伪装的死士皆是精挑细选,借掩邪符与敛息术混进其查案队伍,全程未露破绽,如今已然尽数发难,邪火冥炎与邪气兽、邪制科技相辅相成,战力倍增,正道诸人虽勉力抵挡,却已是困兽之斗,节节败退。”说罢抬手操控终端,将谷内激战画面投射而出,画面里邪火翻涌,邪气兽肆虐,正道阵营的防御阵线已然多处崩裂,“大人请看,其主力战力已被牢牢牵制,粮道、军械营先前遭我等破坏,后续补给断难驰援,此刻正是瓮中捉鳖之势。”
将臣紧握噬魂八刃,刃身邪炎跃动,上前一步沉声复命,声线裹着暴戾之气:“属下麾下八刃门精锐已布控谷外各处隘口,凡有零散突围之辈,皆已就地斩杀,绝无漏网之鱼。我噬魂八刃已蓄势待发,待谷内死士耗其主力真气,便率军入谷,直取祝熔老儿性命,夺取他体内精纯火灵,为破解第四重封印铺路。此前试探可知,祝熔虽有纯阳火灵护身,却已遭我蚀灵咒暗侵,气脉早有损耗,此番必能得手。”
吴回袖中侦测傀儡虚影连连闪烁,指尖在终端上飞速点动,汇报道:“隐牙侍已摸清谷内正道诸人战力排布,道宗各派阵法虽强,却因仓促应战难成体系,锦衣卫与官兵的火器虽利,却缺弹药补给,民间游侠与百姓虽悍勇,却难抵邪火侵蚀。属下布下的蚀灵黑雾已开始弥漫谷中,正道诸人真气运转日渐滞涩,其通讯信号也已被我等以邪异科技屏蔽,内外隔绝,他们纵有通天本事,也难向外传递半分求援讯息,任凭我等宰割。”
阏伯抚掌轻笑,指尖邪冥咒符萦绕黑气,语气阴恻恻添道:“属下特制的邪火冥炎早已浸透枯焰谷每一寸土地,此地本就火灵枯竭,正气难生,正好成我邪术温床。那些正道炼气者久处其中,气脉必被邪火反噬,纵是有清心祛邪之法,也难抵周身邪煞浸染。方才传回的密件散落之景,属下亦已得见,雷火内阁、道宗核心乃至皇室宗亲的牵扯,已让其人心浮动,只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让其内部自乱。待祝熔授首,林亦寒等人伏诛,这流火之地便再无阻力,第四重封印指日可破,大人与诸位邪体大人重临世间,便指日可待!”
一众邪祟将领亦纷纷附议,各执其责禀报战况,或言邪气兽战损与战果,或禀邪制器械的威力发挥,或奏外围布防的稳固,语气皆是志在必得。
终端光屏那头,邪冥气君的沉沉威压透过邪异科技漫溢而来,黑红雾气凝聚出虚影,声线沙哑如磨骨:“做得好,尔等切记,首要之事是夺取祝熔火灵,速破封印,林亦寒一众小辈若能收服便收服,不能收服便尽数格杀,不可留后患。雷火内阁与皇室宗亲的牵扯,正好借势搅乱朝堂,让流火之地群龙无首。”
几位邪体亦相继发声,或催促进度,或叮嘱留意大内高手的异动:“那批大内高手现身枯焰谷,立场不明,尔等需多加提防,莫要让他们坏了大事,若有异动,可先出手除之。”“祝熔的纯阳火灵是破封关键,万不可失手,必要时可不计死士损耗,务必将其拿下。”
后卿等人齐齐领命,躬身应道:“属下遵令!定不负气君大人与诸位邪体大人所托,今日便定要让枯焰谷成为正道诸人的埋骨之地!”
待通讯切断,后卿面具下的眼神愈发狠厉,抬手对身旁邪祟下令:“传我命令,让谷内死士加大攻势,不惜一切代价耗损祝熔与林亦寒真气,吴回,命你隐牙侍释放所有储备的蚀灵黑雾,阏伯,催动邪火阵纹,让谷中邪火再烈三分!半个时辰后,随我入谷收官!”
“遵命!”吴回与阏伯齐声应下,各自催动术法与科技,刹那间,枯焰谷内的邪火愈发汹涌,蚀灵黑雾滚滚蔓延,原本便胶着的战局,瞬间向着更为凶险的方向倾斜而去。
如此,在原先胶着对峙的战局基础上,一场来得迅猛又惨烈的进一步恶战,打了众人一个猝不及防。枯焰谷内邪火愈发狂烈,蚀灵黑雾浓得如化不开的墨,那些间谍驱动着邪气兽步步紧逼,邪制连弩与铳箭密如骤雨,每一道邪火冥炎都带着蚀骨焚灵的戾气,直逼正道众人周身要害。本就勉力支撑的众人,又遭大内高手乱战掣肘,顾此失彼间频频出现疏漏,道宗弟子的镇邪阵被邪气兽接连撕裂,锦衣卫的火器弹药消耗殆尽,官兵的甲胄被邪火灼得焦黑,民间百姓与游侠虽悍勇死战,却难抵邪祟的强横战力,不时有人被邪火灼伤、被邪气兽扑袭,惨叫声与兵刃交击声、机关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血色浸染了枯焰谷的乱石,正道阵营的防御阵线一次次濒临崩溃。
林亦寒挥剑劈开身前两只邪气兽,狂龙真气与五行真气在体内急速运转,却仍难挡邪火的反噬,喉间泛起腥甜,霍龙、苏霖等人亦各自浴血,周身真气都已显出疲态,祝熔虽以纯阳火灵勉力支撑大局,可体内隐伏的蚀灵咒趁机作乱,气脉翻涌间,纯阳火盾也渐渐黯淡,这场突发的恶战,让众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是,在这之后不久,转机忽生,林亦寒一行人与其他朋友伙伴及民众百姓,也是迎来了宝贵的反击扭转局势的关键时刻。先是赵又启借着墨子号机关人的灵能屏障护住周身,飞快改良了火灵破邪炮的炮膛阵纹,将庆忌的水灵与蓝仔的电光强行注入炮管,一声轰鸣间,一道青白相间的光柱直冲天际,竟硬生生撕裂了漫天蚀灵黑雾,那些靠近光柱的邪气兽瞬间被灼成飞灰,邪火遇之亦快速消融。
紧接着,苏霖与寒儿默契联动,以自身水冰真气为引,借寒儿本命冰魄之力,在谷中布下大范围冰魄封邪阵,冰晶蔓延之处,邪火被牢牢冰封,邪气兽的动作也骤然凝滞;祝熔抓住间隙,强压体内蚀灵咒的侵扰,引动天地间残存的火灵,与自身纯阳火灵相融,抬手打出一道巨型火印,印身刻满镇邪符文,狠狠砸向邪祟阵营,将一众间谍与邪气兽震得四散飞退。
林亦寒见状,立刻振声高呼:“诸位凝神!邪火惧冰惧纯阳,各按阵型结阵反击!”道宗仙师们闻声立刻重整旗鼓,武当太极七星剑阵、峨眉莲露水阵、茅山镇邪符阵齐齐展开,正气翻涌间稳住阵脚;锦衣卫与官兵们借着冰阵阻滞之机,换上仅剩的镇邪弹药,火器齐鸣;民间游侠与百姓亦奋勇向前,或持兵刃近战,或递上备好的清心符、灵水,众人同心协力,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契机,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反击,原本一边倒的战局,就此悄然扭转。
与此同时,正当又一段战役落下帷幕,枯焰谷内的邪祟主力被尽数击溃,残余之辈或被斩杀或被擒获,正道众人虽损兵折将却也稳住了阵脚,在另一边,那些被牵扯出的巨大隐情黑幕黑雾和诡案谜局,此时此刻也像定时炸弹一样,在众道宗仙观道派炼气堂气堂“炸开”,掀起轩然大波。
先是从邪祟密件中查出的线索,直指部分道宗门派的长老与邪冥邪域暗中勾结,他们借着门派职权,偷偷将镇山符箓、修炼心法乃至阵眼灵玉送往邪祟据点,甚至暗中纵容门下弟子修习邪冥咒术,诸多铁证摆在眼前,让各大门派人心惶惶;紧接着,全真派与龙门派的炼丹炉中,竟被查出藏有邪炎残渣,而负责看管丹炉的几位执事,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封通敌密信,直言是为了借邪炎之力炼制速成丹药,妄图提升修为;更有甚者,灵宝派与上清派的灵舟核心图纸,竟出现在邪祟的妖诡终端之中,灵舟上的防御破绽被邪祟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门派内部有人刻意泄露。
各道宗炼气堂气堂内,质疑声、怒斥声、猜忌声此起彼伏,原本同气连枝的各派,瞬间陷入互相提防的境地,有人厉声质问门派主事者为何疏于防范,有人急着自清撇清关系,有人则忙着清查门下弟子,捉拿潜藏的内鬼。那些原本被奉为圭臬的仙师长者,此刻因牵涉密案而被羁押审查,那些看似和睦的师兄同辈,竟有人早已沦为邪祟鹰犬,一桩桩诡案接连曝光,一个个谜局接踵而至,昔日清净庄严的仙观道派,此刻被隐情黑幕笼罩,人人自危,整个道宗体系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与秩序混乱之中。
由此,也是有诗词歌赋曰:
《锦衣正邪录》
枯焰风烟起阵云,正邪鏖战血沾尘。
谍藏鬼蜮千重伪,计布狐鼠万劫身。
火印焚邪开浩气,冰棱封秽定嶙峋。
宗门忽起崩山议,世事浮沉未可论。
《鹧鸪天·密侦擒邪》
绣春寒芒破夜霜,缇骑衔命入朝堂。
厂衙深院搜邪迹,诏狱寒灯审秘章。
追逆影,辨伪装,铁符勘案锁贪狼。
奸徒落网烟埃定,犹恐余氛隐暗墙。
《擒邪侦隐赋》
洪荒荡寇,寰宇清殇,邪氛暗结扰八荒。朝堂有诡,宗门藏殃,密网潜织覆九疆。
雷火颁令,缇骑扬霜,绣春出鞘夜未央。厂卫凝威,侦骑四向,突袭密查破迷障。
东衙勘案,烛火映章,铁函封秘辨伪章;西署搜奸,暗影追赃,锦幡悬令捕叛亡。
诏狱深寒,刑符昭彰,剔抉奸佞肃纪纲;卫营气锐,真气凝光,甄别邪正守圻疆。
昔日鹰扬,或染尘霜,同袍反目隐豺狼。今持灵鉴,复启玄纲,纯阳辨影扫霾茫。
查卷宗以穷源,搜邸舍而索证,祛迷雾以正途,斩邪蔓而安邦。
剑指贪顽,寒芒裂胆;法施奸宄,正气盈仓。
一役清宁,百弊涤荡,厂卫同心靖四方;群贤共济,万姓安康,重开日月耀穹苍。
枯焰谷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色碎石间还残存着邪火灼烧的余温与正气涤荡的清辉,正道联军虽稳住阵脚,可经此一役,人人心头皆压着沉沉疑云,未敢有半分松懈。方才恶战的余波在谷中缓缓流转,那些被击溃的邪祟残部虽已肃清,可从其尸身与遗留器械上散逸的阴邪炁息,竟似有着黏连不散之态,缠附着谷中乱石久久不去,偶有风过,便卷起缕缕黑丝,隐隐化作狰狞虚影,转瞬又消散无形,看得人心头发紧,这异状较之寻常邪祟之气更为诡谲,倒有几分坊间志异中所载的鬼神魅影之态,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武当仙师们手持拂尘,以纯阳真气扫过周遭,拂尘丝上金光流转,所过之处阴邪炁息虽暂退,却总在真气弱去的瞬间悄然回涌,几位年长仙师眉头紧蹙,相互对视间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武当太极剑意最擅调和阴阳、镇煞安灵,此刻竟难绝其根,这般异象,绝非寻常邪冥术法所能为。一旁峨眉女冠们亦已结出水露结界,莹白的结界光华中,点点清露坠落,本是能净化邪秽的莲露,落在那些残留炁息上,却只激起细微的滋滋声响,而后便化作缕缕白雾蒸腾,结界之上竟渐渐浮现出细碎的暗色纹路,形如妖异符咒,转瞬又隐没不见,看得众女冠心头一凛,峨眉术法源自清灵山水,最能克阴制邪,今日这般受阻,实属罕见。
峨眉武当诸派道风卓然,镇邪御诡之术冠绝天下,此刻面对谷中异状却难寻其源,更让人心生不安的是,从被俘邪祟口中虽撬出些许零散讯息,却皆语焉不详,只隐约提及“鬼神炁”“坤地谜”等晦涩字眼,再逼问下去,便要么心神俱裂而亡,要么陷入疯癫,口中反复念叨着“山有精,泽有怪,阴兵过,鬼神来”的诡异言辞,这般情状,竟与坊间流传的聊斋鬼神异志所载别无二致,邪祟作乱本是人为,怎会牵扯出这等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其中究竟是邪祟故布迷阵,还是真有鬼神之力掺杂其间,无人能解。
而这谷中异象丛生之际,更有一桩心事沉甸甸压在林亦寒与祝熔等人心头,便是先前战局最胶着时突然现身的那几位大内高手。彼时长剑横空、邪火肆虐,那几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自岩壁暗影中跃出,所携大明十四势神器甫一展开,百种神兵寒光迸射,其锋芒之盛、制式之精,绝非寻常武人所能拥有,出手间狠辣果决,却又立场难辨,既曾剑斩邪祟,阻其致命攻势,亦曾拦挡正道招式,扰我方破敌之局,这般行径,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待战局稍定,众人再寻其踪迹时,那几位大内高手却已如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只在他们先前驻足的岩壁下,留下几枚极淡的玄铁印记,印记纹路繁复,似官印又似图腾,绝非厂卫制式,更非军中标识。这般来去无痕的身手,加之那柄举世罕见的大明十四势,其真实身份愈发显得扑朔迷离,他们究竟是受何人所命?为何会现身枯焰谷?阻局之举是无意为之,还是早有谋划?那神器在手,他们的背后又站着何方势力,是朝堂深处的隐秘力量,还是另有不可言说的图谋,种种疑问,皆无半点头绪,只留下一团迷雾,萦绕在众人心头。
经此一役,机遇与危机亦如双生之花,悄然绽放。正道联军虽重创邪祟主力,截获诸多密件,寻得邪冥谍网的些许蛛丝马迹,可也因谷中异象、鬼神异炁、大内高手的神秘莫测,陷入了更深的困局。道宗内部的信任危机尚未平息,峨眉武当诸派虽同心御敌,却也因眼前怪志难明而各有思忖;邪祟背后的势力愈发隐秘,密件中牵扯的线索杂乱无章,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搅动风云;那些如聊斋志异般的鬼神异状,到底是邪术幻化,还是天地间真有未知之力被引动,炁息紊乱间,乾坤似也蒙上了一层谜影。
而在这之中,除了破邪平乱的机遇、生死一线的挑战外,这背后又暗藏有哪些异象怪志与谜题困局呢?武当太极能否勘破阴阳迷障,峨眉清露能否涤尽诡异炁息?大明十四势的持有者究竟身负何等使命,其隐藏的真实身份又会在后续风波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道宗纷争、朝堂秘辛、鬼神异炁,诸多线索相互交织,前路愈发难测。
欲知后事如何?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