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风起于末(1/2)
他猜对了,韩掌柜选择了自己动手。
次日天还没亮透,鸿远坊失火的消息就传遍了半个西市。
陆辰赶到时,京兆府的差役正用水桶费力地扑灭着最后一点余烬。
火不大,像是被刻意控制过,只烧了后院紧挨着马厩的库房一角。
烧得不巧,恰好是存放铁料账目和往来文书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炭和湿土混合的呛人味道。
“陆县公。”京兆府的司曹参军一见他,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为难,“火势查明,是烛台倾倒所致。可……鸿远坊的韩掌柜,不见了。”
失踪了。
陆辰心里毫无波澜,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
金蝉脱壳,弃车保帅,对方的反应很快。
他没理会司曹参民的絮叨,径直走向那片烧得焦黑的废墟。
木梁塌了一半,纸张的灰烬被水一浇,糊成了黑色的泥。
他蹲下身,用随身的匕首尖在灰烬里轻轻拨弄。
昨夜那场“搜查”,就是为了逼韩掌柜做出选择。
要么坐等天亮,被京兆府查个底掉;要么,就得连夜销毁所有证据,然后远走高飞。
火,是必然的。
匕首尖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物,不是石头。
陆辰小心地将其刨了出来,用袖子擦去表面的黑灰。
那是一枚铜制的令牌,被火烧得变了形,边缘有些熔化,但主体还算完整。
他翻过来,在令牌背面,一个被熏黑的“王”字,模糊却依然可辨。
做得真干净。连引线的方向都安排好了。
陆辰将令牌攥进手心,金属的余温混着灰烬的粗糙感,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枚令牌留下的太“巧”了,就像是生怕别人查不到似的。
几乎就在他捏紧令牌的同一刻,一匹快马正自西城门驰入,直奔公主府。
叶竹翻身下马,甲胄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与寒露,她顾不上擦汗,疾步走入李秀宁的书房。
“殿下!”
李秀宁放下手中的军报,抬眼看她,眼神沉静。
“查清楚了。”叶竹的声音因急促而有些沙哑,“娘子关半数主力骑兵的马蹄铁,确在近三个月内被分批更换。我调阅了仓曹记录,负责此事的是去年冬从太原调来的仓曹参军,周毅。此人……已于五日前告病,不知所踪。”
李秀宁端坐不动,指节却无声地蜷紧,骨节泛白。
太原。又是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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