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此乃我私心所致(2/2)
於是,他用力过猛了。
见后悔之色出现在处长脸上,侍从长微微点头后,又带著教育的口吻说道:
“你啊,也过去偏听了——你说的那个王天风,我想他本身就应该是那种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对不对”
“是——您知道他”
“我怎么可能知道是我闭著眼睛能想到!”侍从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不是这种性子,又怎么可能敢说这种猜测——在这种人的眼中,不管是中饱私囊、贪污受贿,还是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昏庸无道,个个都跟通敌一样!”
处长听著侍从长的教导,渐渐的无地自容起来。
其实侍从长早就教育过他要在纷乱芜杂的信息中辨別真假的重要,可他这一次却忽略了,或者说他在这一次的事情中,並没有太重视,以为告诉张安平,张安平就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结果越来越偏,不仅让一些人趁机攻訐自己,还让张安平做出了出格的事。
但对处长影响最深的一句话却是:
在这种人不管是中饱私囊、贪污受贿,还是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昏庸无道,个个都跟通敌一样!
他回想王天风的性子,再想想三地都是处於战区前沿——王天风在三地暗访的时候,面对三地四站的保密局不作为、面对戡乱总队被算计,这种事在他眼中,不就跟通敌一样吗
见处长如此受教,侍从长心情大悦,又过度的提点了一句:
“更何况有些人为了守好自己的蛋糕,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明白吗”
处长惭愧的再度垂首,心中对王天风的信任,从80崩塌至20。
侍从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教育下去处长怕是要起逆反心理了,遂止住了这个话头,转而说起了张安平。
“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置他”
侍从长没有明指,但处长却明白说的是谁。
刚才侍从长说过这么一句话:
但有的人,听到了你说的事后,就会不遗余力的去解决问题!
这句话中的“有的人”,自然是张安平,甚至从这句话中,处长能听到侍从长对张安平的信任。
所以面对侍从长的“考核”,他本能的想说:
高举轻放。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想起了侍从长教导自己的用人之道、驭下之道——驭下不能一味的纵容,威罚並举才是王道。
想到这,处长立刻有了答案,他缓慢说道:
“此事不管他出於什么样的考虑,但他终究是踩了红线!踩了红线就得让他接受处罚,而不是一味的姑息——”
“我觉得可以拿掉他的职务,让他好好反省一段时间。”
其实处长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这期间,他可以显示出为张安平而奔走,如此也可以让张安平对自己更加忠诚!
听完了处长给出的回答,侍从长露出讚赏之色:
“你说得对,不能一味的姑息,威和恩是要並举的!”
处长老脸一红,他听得出侍从长是在点他的小心思。
父慈子孝中,有侍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进来稟告:
“gfb两位大员联袂求见,要不要安排一下”
处长和侍从长对视一眼,心知这是因为张安平的事来请示的,处长没有多想,倒是侍从长,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gfb的这些人还算是守规矩,没有仗著保密局隶属gfb就敢先斩后奏!
张安平虽然是一介职衔少將,可终究是保密局的副局长,俗话说打狗得看主人,gfb要是真敢不徵求自己的意见而直接处置,那就真正是其心可诛了!
“让他们进来!”
两大员进入,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后,心说处长对张安平这廝的力挺力度超乎想像啊!
两人恭敬的问候了侍从长,和处长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匯报起了保密局的监听门事件。
侍从长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以此彰显自己已然知情,见侍从长如此表態,两名大员便已经明白了侍从长的態度。
果然,在他们匯报完毕后,其中一人请示该怎么处理,侍从长便说:
“此事定要查清楚缘由,最后再交我决断。”
死保態度一览无余!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侍从长竟然没让处长直接掺和,正思索为何的时候,侍从长又说:
“我看gfb最近做事拖拖拉拉的,但这件事一定不能拖,明白吗”
两名大员心中一震,这是敲打啊!
为什么敲打
两人转瞬间明白了缘由——合著是为儿子站台啊!
也是,最近一些人蹦躂的厉害,看样子是惹恼了侍从长了。
……
gfb。
轻鼾的张安平耳朵一动,但依然保持著睡觉的动作——单向的镜子后面,有人在“打补丁”,这意味著应该要开亮灯了。
果不其然,“补丁”打完没多久,小屋中昏暗的灯光就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张安平被刺眼的灯光“惊醒”,正揉著惺忪的眼睛之际,房门被拉开,两名大员跨步进来。
“长官好!”
张安平立刻起身问好。
其中一名大员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张安平:
“你啊,你啊!是不是被春风护习惯了什么篓子都敢捅!”
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中,却带著亲昵——但谁又能想到,一个小时前,这位大员其实在攛掇著要將张安平一棒子敲死呢
张安平垂首,以示自己知错。
两名大员顺势坐下后,负责现场速记的文书进入,另一名大员才开口:
“张安平,gfb调查组已经深入保密局总部进行了取证,已经確认对毛仁凤局长的监听已经持续了三日时间——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算是正式开始了口供的录取。
张安平神色一凛,隨后缓慢说道:
“三天前,是我亲自下令对毛仁凤採取监听行动,在我办公室的保险箱中,有我亲笔签发的命令——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任何干係。”
张安平的回答不出意料,毕竟之前已经亲口承认了。
大员便问:“你为什么监听他”
张安平稍沉默一下后,缓慢开口:
“此乃我私心所致,安平……无话可说!”
话落的瞬间,两名大员呆愣住了。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直白一些:
张安平监听毛仁凤的缘由,该知道的人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这其中有爭斗的成份,可这件事说出来毕竟是一个理由——事实上gfb这边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张安平將缘由说出来,他们便顺坡下驴,在交予侍从长的报告中为张安平美言一通。
当然,美言的原因不是看张安平的面子,而是顺著侍从长的意志。
但现在,张安平竟然用“此乃我私心所致”作为了回答!!
打个比方:同样是杀人,一种情况是蓄谋、一种是过失,二者在审判的时候是生和死的区別!
张安平明明可以成为“过失杀人”,但他却用一句“此乃我私心所致”,硬生生將其变成了“蓄谋杀人”!
这个回答,让两名已经做好了顺坡下驴的大员目瞪口呆——他们不相信张安平听不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更不相信张安平连这么简单明了的道理都不明白。
可偏偏,张安平偏偏用了“此乃我私心所致”作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