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罗场摊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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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惊艳到挪不开眼的美,可偏偏,越看越舒服。
就像春日里郊外的远山,乍一看不过是淡淡的青黛色,没什么出奇的。
可若是静下心来,坐在田埂上慢慢瞧,看那云雾缭绕,看那飞鸟掠过,看那野花在坡上星星点点地开着,便会觉得,这风景真好,好到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又像是夏日午后的庭院,蝉鸣阵阵,树影婆娑,搬一把摇椅躺在葡萄架下,闻着淡淡的果香,听着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儿,只想这般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李小丽给人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恬淡,怡人,像一汪清泉,能把人心里的浮躁都涤荡干净。
何雨淋和许小凤看得有些出神,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这般温润如水的女子,怎么会是一头凶猛的老虎精呢?
若说她是书香门第的小姐,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她们是信的。
可要说她曾是山林里叱咤风云的虎妖,实在是让人难以联想。
也难怪刘醒非会对她这般上心,这般的女子,谁见了能不动心?
可偏偏,这份动人的恬淡,和那“母老虎精”的身份,实在是太违和了。
两人看得肆无忌惮,目光直直的,带着探究,带着好奇,几乎要在李小丽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李小丽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转头瞪了一眼身旁的刘醒非,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娇嗔:“你这是带了两个什么小丫头来?怎么一直这么盯着我看?跟看稀罕玩意儿似的。”
刘醒非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甚至连一个眼神的示意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一眼,李小丽心里顿时就透亮了。
她们定是知道了她的底细。
刘醒非这张嘴,定是把她从前的事,都给这两个小丫头说了。
李小丽挑了挑眉,脸上却半点恼意都没有。
她素来随性,既然知道了,那便知道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忽然朝着何雨淋和许小凤扬了扬下巴,原本慵懒含笑的眉眼骤然一厉,双手猛地朝前方一伸,手指蜷成爪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活脱脱一副猛虎扑食的架势。
那一瞬间,何雨淋和许小凤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虎,正对着自己张牙舞爪。
两人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色都白了几分。
可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眼前的“猛虎”突然就破功了。
李小丽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双足还在地上轻轻蹦跶着,那股子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娇俏和促狭。
“瞧把你们吓的。”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泛出了一点水光。
刘醒非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啊,就爱胡闹。她们现在还是凡人,经不住你这么吓。”
李小丽停下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朱红的嫩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语气慢悠悠的:“吓吓怎么了?想当年,姐姐我在山里的时候,遇上这么俊俏的小丫头,定是要捉回去,慢慢儿地啃,细细地尝。”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何雨淋和许小凤听得头皮发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后怕。
原来,这位看起来恬淡宜人的大姐,真的是一头不好惹的虎妖啊。
李小丽却没管她们的反应,拉着刘醒非的胳膊,朝屋里扬了扬下巴,笑眯眯地说:“别站在这儿了,进屋吧。我炖了银耳汤,正好解解暑。”
说着,她率先往屋里走,脚步轻快,月白色的旗袍裙摆摇曳生姿,哪里还有半分虎妖的凶猛模样。
刘醒非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淋和许小凤招了招手:“走吧,进去坐坐。”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跟在刘醒非身后往屋里走,只是再看向李小丽的背影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了。
一行人踩着廊下的青石板,跟着李小丽往内屋走。
绕过一道雕花的月洞门,里头的景致更显雅致,地上铺着浅青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无声,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贵妃榻,榻上搭着素色的锦缎薄被,角落里燃着的檀香袅袅娜娜,混着屋里若有若无的甜香,让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李小丽抬手拨了拨鬓角的碎发,待刘醒非在八仙桌边坐定,才转过身来,斜倚着桌沿,似笑非笑地睨着他:“说吧,你小子到底跟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说了些什么?瞧她们方才那眼神,跟看山里的老妖精似的,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刘醒非闻言,端起桌上早已晾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不复方才的笑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没瞒她们什么,都照实说了。”
见李小丽挑眉等着下文,他才继续道:“我修成金丹了。”
这话一出,屋里霎时静了几分。
何雨淋和许小凤虽不懂修仙界的门道,却也知道“金丹”二字绝非寻常,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悄悄抬眼看向刘醒非。
李小丽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她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刘醒非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丹凤眼,此刻竟多了几分锐利:“金丹境……我知道这境界意味着什么。”
“是啊。”
刘醒非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微凉的釉面,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