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最后的底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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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前,席天君身陨,我们一众天君一起去找王道真掌教,想要向他请示对策。你们当时没有发现吗?王道真掌教一个人,已经可以操控古元鼎了!”
“什么?!”
周天君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古元鼎?那可是我宗门唯一一件完整的仙器啊!”
铁冠道门传承万古,底蕴深厚,虽然历经沉浮,但也保留了一些上古时期的重宝,古元鼎便是其中之一。
这古元鼎乃是上古仙器,威力无穷,不仅可以用来炼丹、炼器,更是一件攻防一体的绝世法宝。
但想要御使此物,难度极大,即便是他们这些已经达到化神境的天君,想要勉强催动古元鼎,也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而且最多只能发挥出其十分之一二的威力,还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负荷。
可余天君竟然说,王道真掌教控制古元鼎,却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千真万确。”
余天君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当时,我们找到王道真掌教的时候,他正在修炼,古元鼎悬浮在他的身前,灵光缭绕,被他操控得得心应手,仿佛那不是一件威力无穷的仙器,而是一件普通的法器一般。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周天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化神境?
合体境?
还是说,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大乘境,甚至更高的境界?
“正因如此,我们当时才放弃了围堵王道真掌教的想法。”
杨天君缓缓说道。
“一切都太诡异了。掌教真人的态度,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有刘醒非和孙春绮的突然叛乱,席神君的自爆身亡,宗门气运的衰败……这一桩桩,一件件,串联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不知道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杨天君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余天君都不敢轻易动手了。我们怕自己的出手,不仅无法挽救宗门,反而会陷入更深的圈套之中,到时候,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天君站在原地,脑海中思绪万千。
余天君和杨天君的话,如同一把把重锤,不断敲击着他的心灵。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叛乱,但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王道真掌教的诡异,宗门气运的衰败,刘醒非和孙春绮的崛起,席神君的陨落……这一切,仿佛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他看着殿外那片生机勃勃的灵田,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低阶修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这些修士还不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宗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而作为宗门的守护者,他们这些天君,却只能在此地坐视不理,束手无策。
天空中的那一丝流光早已消散,但周天君的心中,却仿佛被那妖异的光芒所笼罩,一片冰冷。
他不知道,铁冠道门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而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青翠崖顶的风骤然变得凛冽,卷着灵田深处飘来的草木气息,却吹不散弥漫在大殿内外的绝望。
周天君踉跄着走出殿门,望着脚下无边无际的灵田,望着那些还在懵懂忙碌的低阶修士,再想到罗天狱的崩塌、飞仙峰的火光、藏器殿的硝烟,以及席神君自爆时那惊天动地的惨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不甘如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刚刚褪去流光、却依旧沉郁如墨的天穹。
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一声长啸冲破喉咙,震得崖顶的古木簌簌作响,惊得远处灵田间的修士纷纷驻足回望。
“我铁冠道门!”
周天君的声音嘶哑却雄浑,带着泣血般的决绝,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自上古立派,传袭三千七百余年!历经七十二次灭门之危,闯过九死一生的绝境,多少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这赫赫道统、绵绵香火!如今……如今就要这般烟消云散了不成?!”
啸声落下,他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竟渗出两行血泪。
三千七百余年的传承,从最初的结庐而居,到后来的威震一方,铁冠道门见证了数个王朝的兴衰,培养了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古元鼎的光辉、历代天君的英名,早已刻入每一位弟子的骨髓。
可如今,却要毁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中,毁在这气运衰败的绝境里,如何不让他痛心疾首?
余天君站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凄然,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杨天君则缓步走到周天君身旁,望着远方天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倒也未必。”
周天君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杨兄此言何意?莫非你还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谈不上,但并非毫无转机。”
杨天君缓缓说道。
“这一切,要看我铁冠道门最后的底蕴,能不能真正出手。”
“最后底蕴?”
周天君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我铁冠道门的底蕴,无非是古元鼎、藏器殿的法宝,还有我们这些残存的天君长老。可古元鼎在王道真掌教手中,藏器殿已然失守,我们几人更是独木难支,哪里还有什么未曾动用的底蕴?”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般绝境之下,杨天君口中的“底蕴”究竟指的是什么。
难道还能有超越席神君的高手,一直潜藏在宗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