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赌武(十三)(1/2)
“吼!”
龙吟滚滚,火光滔天,面对那来势汹汹,且杀气腾腾的庞然巨物,苏诚丝毫不敢大意,凝重的神色转变为一种坚定,身形极速倒退间,迅速将太上观妙法推行到了他目前所掌握的领域极致,同时双手法印不断变幻,密密麻麻的符文飞旋环绕,当一股纯粹无暇的至阳气息破体而出,天地间立时响荡起阵阵如黄忠大吕般悠扬绵长的沉重道音。
与此同时,苏诚浑身金光大盛,整个人仿佛就此化为了一座熊熊燃烧的天地洪炉,一缕缕璀璨夺目的雷电与火霞萦绕交织,逐渐蔓延向了整个演武场。
然而,由于演武场场地范围有限的缘故,纵然苏诚速度再快,也始终无法逃过那赤色火龙的狂暴追击,眨眼被对方欺身至近前,张开如火湖一般的血盆大口,带着无边烈焰与茫茫杀气向下吞噬而来。
正当人们皆为此捏一把冷汗,以为苏诚要被那赤色火龙一口吞入腹中,直接炼杀当场之时,场上骤然传出了一声清越的长鸣,万千雷火激荡十方,隐隐约约间,似有一股比那赤色火龙更为可怕的极端炙热与磅礴威压在剧烈攀升。
果不其然,就在那赤色火龙与苏诚之间相差不过丈许距离的致命关头,伴随着所有人胆战心惊的目光注视,场间若有夕阳绽放,一抹赤红如血的璀璨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苏诚身后猛然冲荡而出,还不等人们去仔细看清那究竟是为何物,便已经没入了火龙的嘴中。
刹那之间,演武场上雷火如海,那赤色火龙向上横飞而起,旋即一个摆尾翻滚,硕大的身躯开始在虚空中胡乱辗转,横冲直撞,那副凄惨至极的可悲模样,就像在饱尝抽筋剥皮、剔骨剜肉的残忍酷刑一般,发出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
最终,火龙仰首一声咆哮震天,双目口鼻间喷射出了无穷无尽的雷电火光,那等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势,简直比一座沉寂万载的不灭火山突兀复苏,彻底大爆发还要可怕!
本是志在必得的唐元钟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看了眼苏诚,来不及去多想,连忙默念法诀,飞快结印,想要以此稳住火龙,进而强行炼化掉火龙体内的那个可怕存在,可惜,任由他如何施展道法,即使竭尽所能,也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时此刻,全场愕然,纵使是那些大能级人物都不例外,心中生浮起一个共同的疑惑。
《火法神龙诀》,源自于旧古时代的盖世神通,乃同阶无敌的火道杀伐大术,传说,唐家的祖辈曾凭此以下伐上,炼杀过真神级别的绝顶存在,且不止一位,此术一经施展,即神火通天地,杀气纵六合,同境之内,所向披靡,近乎从未有过败绩,可是如今,却被人轻而易举的阻挡了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此时场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茫然无知,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而余下那些个实力较强的初窥端倪者,实则要更加困惑。
原本他们还一致认为,那唐元钟极大可能会以此将必败的局势彻底逆转呢,甚至是坚信苏诚必胜无疑的宁小狐都产生了动摇,道心起伏,担忧不已,没想到最后却大吃一惊,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此刻,碧树相伴的茶亭里,安易正在欢呼雀跃,拍手称快,“哈哈哈,好,好样的苏诚,不愧是我兄弟,太厉害了。”
任远和左书书几个当即投去鄙夷目光,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嚷嚷着唐元钟不讲“道”德,用神血和神术作弊,口口声声称苏诚算是彻底完蛋了,这会倒好,立刻就变了个样,简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宁小狐出声敲打,“先别高兴的太早,这才刚刚开始,孰强孰弱还不一定。”
安易反驳,“那还不是唐元钟耍赖皮,用神血提升战力也就算了,现在更是臭不要脸,连家族传承的神道杀伐术都搬出来了,反观咱苏诚,从始至终仅用一双拳头,就能打得他找不着东南西北,孰强孰弱,这还用看吗?说白了,他唐元钟就是输不起,怕就怕他等下失利了,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说到后面,他的神色不由自主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闻言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乐仙遥望着虚空中那条哀嚎打滚,触目惊心的赤色火龙,沉声道:“这唐元钟表面对苏诚还算客气,但动起手来,却一点都不含糊,且此番鏖战下来,苏诚已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那把好胜之火,若接下来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拿出一件神道法宝,那麻烦可就大了。”
安易神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见宁小狐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且不谈赌坊和天上那些大人物会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就算那唐元钟真的拿出了一件神道法宝,苏诚也自能识时务。虽然这个小笨蛋平日里是笨了点,但还不会蠢到那种明知不敌,仍要自寻死路的地步,既然打不过,大不了就认输,再者,听唐元钟先前所言,他父亲要他过来,就是想让他在苏诚身上寻求一个可以更上一层楼的契机,倘若他当真选择这么做,还谈何契机?他父亲也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在此过程中,小姑娘刻意将一句关键性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谁又知道,苏诚那小笨蛋的师父师娘是否也给他留下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无上至宝呢?毕竟,这可是他们最宠爱的首席大弟子,一个人出门在外的,总不能没有件防身的宝贝吧。
但实际上,小姑娘还真猜错了,萧阳和夏欣离去之时,除却一些修行所需之物和金色雷龙外,确确实实并未给苏诚留下过任何一件至宝,其一,身在火城,基本上出不了问题。此外至关重要的一点,无非就一句话,“大道如苦海,众生皆自渡,往往修行一途,注定荆棘丛生”,再简单一些,那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两人都不希望苏诚将来会变成一朵温室里的花,因保护的太好,故经不起摧残,风吹易倒,逢雨即腐,想要步步登高,在这无量无穷个亿万万众生中脱颖而出,就免不掉那些必须而必然的挫折与坎坷,若非如此,又岂会有火城的这一场共同砥砺,相互问道。
至于小姑娘为何会选择对此避而不谈,其实也无非是怕众人会因此对苏诚的身份去胡乱猜忌,从而牵引出一些什么没必要的麻烦。不过,关于这件事情,小姑娘自己的心里其实也同样存在有些许疑惑和不解,总觉得一切似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碍于是虞烟姑姑的建议和安排,她也就不敢去多问,更不敢去多说。
安易点点头,“如此说来也不无道理。”
一旁,华裳妇女邹玉秀和青衣男子安烨并未去理会边上小家伙们的议论,而是在揣摩苏诚适才所施展的那东西究竟为何物。
邹玉秀神色平静道:“看清楚了吗?”
安烨微微点头,略带迟疑道:“似乎是一只鸟。”
与此同时,场间不少凡道教主级人物也在相互猜疑,以大神通将先前一瞬的画面从记忆中烙印出来,进而演变成一种类似镜花水月的景象,映照在虚空中,仔细琢磨。
“这是火神鸾,还是金阳鹤,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赤木洲明光雀一族?”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那圣兽金乌?”
“是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致。”
“咦,不对啊,我瞧着,怎么有些像是那神话中的”
“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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