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二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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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每一次移动,都会在空间中留下一圈极淡的波纹。
波纹扩散的方向、速度和范围,都在颜昱的灵力丝线的感知范围内。他不需要看到无效在哪里,只需要看到那些波纹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颜昱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动,银白色的灵力丝线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无效可能移动的所有范围全部笼罩在里面。
灵力丝线在空间中交织成坐标,无效每一次移动,都会触碰到其中一根丝线,而颜昱能通过被触碰的丝线判断出它的位置。
他在等无效自己走进他预设的节点。
无效似乎在试探,它在那张网的外围不断变换位置,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只在陷阱边缘徘徊的野兽。
每次移动都伴随着一圈极淡的波纹,触碰到颜昱的灵力丝线,而这些触碰都在颜昱的脑海中留下一个坐标点。
颜昱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知集中在灵力丝线上。
无效在快速移动,一种毫无规律的、随机般的跳跃。每一次跳跃之间的距离都不相同,方向都没有任何逻辑。
他在无效跳跃了十几次之后,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
银白色的灵力丝线猛地收紧。
不是整张网同时收紧,而是从无效所在的那个节点开始,一层一层地向内收缩。
灵力丝线像蛛丝缠住猎物一样,将无效从虚空中“逼”了出来。那个模糊的黑影在半空中显现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颜昱抓到了。
他的第二波灵力丝线已经朝着那个位置缠绕过去,将那一瞬的显现凝固成了持续的实体。
银白色的丝线缠上了无效的身体,将它从虚空拖进了现实。
无效发出一种尖锐的、像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
它的身体在银白色的网中剧烈挣扎,不断变换形态——黑影、人脸、兽面、颜昱的倒影——每一种形态都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灵力的丝线压了回去。
“现在!”颜昱喊道。
谢萦没有等颜昱喊第二声。
银粟出鞘。
冷白色的刀芒在黑暗中炸开,像一道闪电,精准地斩向还被灵力丝线束缚着的无效。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无效的身体被刀芒劈开,从中间裂成两半。
它的两半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消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墨。但那些墨点没有消失,它们在空中漂浮了片刻,然后开始重新凝聚。
颜昱皱了一下眉,灵力丝线再次向外扩散。
无效没有死,它的核不在这里,在虚空之海。只要核还在,它就不会死。
但被银粟切断一次之后,它的重聚速度明显慢了——那些墨点在空气中缓缓移动,像失去了方向感的鱼群,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个可以凝聚的点。
3
织纨一直没有移动过位置,它站在最远处,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但那根黑色的丝线一直缠在银粟的刀刃上,不管谢萦怎么挥刀、怎么甩,那根丝线都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银粟的冷白色刀芒在丝线的束缚下变得越来越暗,刀刃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是那种从金属内部向外扩散的、像蛛网一样的细纹。
谢萦握刀的手指在发抖,它能感觉到手中银粟的情绪——被一根丝线缠住动弹不得的愤怒和屈辱。
谢萦没有松开刀柄,她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试图挣脱那根丝线,而是将银粟的刀芒凝聚在刀尖一点,朝织纨的方向猛地一刺。
冷白色的光芒从刀尖射出,像一支箭,直扑织纨的面门。
织纨躲了。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道刀芒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在它的深灰色长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它后退了,这是它第一次后退。
谢萦抓住这个机会,将银粟向下一压。
银粟的刀尖扎进地面,刀身上的冷白色光芒猛地炸开,将缠绕在刀刃上的黑色丝线崩断了几根。
织纨的手指动了一下,那几根断掉的丝线在空中飘散,像被剪断的头发。
谢萦没有追击,她将银粟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裂纹还在。
织纨纯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再出手。
4
屠惺是这几个魔王里最沉默的一个,它没有焚燬那样的爆发力,没有骨仌那样的速度,没有无效那样诡异的存在方式,也没有织纨那样锋利的丝线。
它只有肉体——它的肉体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它疯狂朝桑池猛撞过去,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落地都将地面震出一个深坑。
桑池将自己的灵力附在栎的本体,那根木杖上,借着这根数千年的灵木向外发射自己的攻击。
屠惺被打得后退,但它的身体在后退的同时就开始愈合,砸出的凹陷里很快就重新填满血肉,撕裂的口子很快就重新长合。
它的恢复力不是缓慢的再生,而是在受伤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修复,快到桑池的下一杖还没落下上一杖造成的伤口就已经消失。
桑池被这场景搞得无从下手,自己的攻击对它完全没用啊,但是灵力一直在消耗。
这时,屠惺冲上来,一头撞进她的防御范围。
桑池横杖挡住,木杖的杖身在屠惺的冲击下弯成了一个弧形,木杖险些断裂。
桑池被撞飞出去,后背撞在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木杖从她手里滑落,滚到一边。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胳膊一软,又趴了回去。
屠惺躯干中央那道竖着的口子张开了,里面的利齿一张一合,朝她走过来。
就在屠惺距离桑池不到五步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挡在了它面前。
宋惜尘。
他胸口的玠玞疯狂地震动着,金色的光盾从身体表面撑开,将屠惺挡在外面。
屠惺的口器撞在光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金色的光盾表面泛起一层层涟漪,但没有碎。
他咬着牙,将光盾的范围扩大,从自已一个人扩大到两个人。“你没事吧?”
桑池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木杖,“小问题。”
宋惜尘侧过身,将光盾的正面留给屠惺。
桑池从他的侧后方冲出去,木杖横扫,绕过光盾的边缘,精准地砸在屠惺上次攻击时留下的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屠惺闷哼了一声,它的身体终于被打出了一道真正的伤口,从体表一直撕裂到体内的、黑色的体液不断涌出的、需要时间才能长好的伤口。
屠惺后退了,它躯干中央的那道竖口子张合了几下,似乎在评估局势。
宋惜尘没有追击,他将光盾收回,在桑池身侧站稳。金色的光盾和木杖并排站在一起,一个守,一个攻。
屠惺没有再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