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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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黄晚榆坐不住了,盯着他们,眼神越来越冷,朝走密林走去。
黄晚榆在林子疯狂地砍树,找藤蔓,收集一切能用的东西,手被割破了,流血了,他也不管。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拖着一堆材料回到海边。
当然不是原来的营地,是岛的另一端,离那三个蠢货远远的,谁也不打扰。
他坐在沙滩上,开始做木筏。
选木头,有讲究。
太重的不能用,太脆的也不行。他挑的是岛上的轻木,那种密度小、浮力大的树,砍下来之后,还要把树皮剥掉,减少阻力。
藤蔓要选韧的,不能太干,干了容易断。黄晚榆把藤蔓泡在海里,让它保持湿润,增加韧性。而且绑法也有讲究,不能死绑,要有弹性,不然海浪一打就散。最好是用的是一种叫“八字结”的绑法,越拉越紧,但又不会勒断木头。
但是黄晚榆做着做着发现绳子不够,只好用树皮编,把树皮撕成细条,搓成绳,再编成更粗的绳子。虽然这样挺费劲的,但至少很结实。
黄晚榆一边做,一边在心里计算:
木筏要多大?太小了撑不住,太大了划不动。一米五长,一米宽,刚好够他一个人躺着,还能放点食物和水。
至于浮力,轻木的密度大概是05,一立方米能浮起500公斤。他的木筏大概有02立方米,浮力100公斤左右。他体重常年在70公斤,现在要再轻点,加上食物和水,差不多刚好。
最重要的是得考虑平衡,重心太高会翻,所以木头要铺两层,交叉绑扎,降低重心。
黄晚榆合计地差不多,一边想一边做,手上越来越快。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木筏已经初具雏形。他坐在沙滩上,看着那个半成品,跟那几个神经病一起什么时候才能走?
还是自己动手快。
3
夜深了,黄晚榆躺在沙滩上,看着夜空,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自然的事物,天就是天,海就是海,地就是地,人就是人。这世间万物在黄晚榆眼里都不过是一个“品”,无论是物品还是商品,好像都是冷冰冰地,随着时间规则变化。
曾经他认为摸索一个人的行为轨迹及逻辑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现在黄晚榆要开始质疑否定自己,即使这么多年里,他也经历过很多的危险,很多看似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刻,但是他依然活着。
这好玩吗?是出于生物的本能迫使他必须要活下去,还是背后有什么推手轻轻地放了他一马?
他闭上眼睛,明天,木筏就能做好。
第二天傍晚,木筏按照黄晚榆的计划如期完成。
黄晚榆站在海边,看着那个小小的木筏,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呢?
黄晚榆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像是第一次出现。
黄晚榆把木筏推进海里,试了试浮力,很好,稳稳的,能撑住他。又检查了一遍绑扎的地方,确认没有松动。
接下来黄晚榆开始准备干粮和水。野果,块茎,还有几只他抓的小螃蟹;用藤蔓编成袋子,挂在木筏上。
水用几个大叶子装起来,再用藤蔓封口,也挂在木筏上。
一切准备就绪。
黄晚榆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快黑了,不适合出海,明天一早再出发吧。
他转身,看了一眼岛的另一端。那边,那三个人。
黄晚榆不知道那个三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从明天起,自己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再见了,小蠢蛋们。
第二天一早,黄晚榆推着木筏下水了,海浪轻轻拍打着木筏,像是在跟他道别。
他站在海水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