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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谁家的售票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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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山听了研磬的话,正暗自郁闷,忽觉察到僧袍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取出来一瞧,是小羽发了条消息过来,就一句话:“你比你身边的那个光头要聪明。”

筑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转身四顾,没见到小羽的影子,也不认为她会真的跟来。大概猜到他这一路少不了要与别寺的长老同行,于是就发这么条消息过来给他打气?要说这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有机会捉弄他人的时候绝不手软,关键时候却又心细如发,能体情察意,简单粗暴地暖到人心里去。当下揣好手机,不卑不亢地对研磬说:“也是。我无量寺破败多年,本也留不住什么人才。”

嗯,无量寺固然破败到电费都交不起,人家不也没跑去你们香火旺盛、金雕玉砌的参悬寺住下么?记得初次见面时他问过小羽,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她怎么说来着?“应该用不了十年。”笑。然而筑山无意与研磬在这件事上争长较短。常言道,福气运气和钱财一样,得小心捂着,一拿出来亮给人看就容易破散了。至于将来如何,到那一天再说吧。

研磬见状,面上的笑容似乎溶进了山路旁环绕的云气中,越发深不可测。“筑兄……这么称呼不介意吧?容我冒昧说一句,筑兄同我认识的其他长老们不太一样。”

“是么?大概因为我入门时日尚短,修为境界与前辈们相差太远。”

研磬摇头,“我佛门中无论辈分高低,大部分修行者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犯个错误便前功尽弃,此生与正果无缘。听闻筑兄三年前也是一心想来十八寺拜师,那之后……呃,行事洒脱不拘小节,颇有大家之风。尤其是最近奈呺滩一行,让在下倾佩不已。相比之下,其他同僚们的修为更似花拳绣腿,美则美矣……唉。”

筑山闻言暗忖,研磬这番话是真心的吗,还是在讥讽他将小羽留在寺中一事?反问:“研磬兄莫非一直都在观察我?”

研磬大概没料到筑山会问得如此直白,一怔之后,笑了,“筑兄莫多心,‘止观’乃禅定入门课,我也是养成习惯了。看来以后要多修止、少修观!”

偷换概念啊,筑山在心里说。止观的“观”是让人置身事外、不带情绪地观察。一旦开始比较评判,起了分别心,那就失去观的意义了。这么基础的理论研磬不可能不知道,但筑山也无需当面挑明。至于奈呺滩之旅,发生了那么多离奇的事,到现在失踪的怨长老也还没下落,本以为研磬会借机跟他讨论一番的,研磬却似无心多议。筑山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不知这次天庭派来的特使是何等人物?”

“嗯,据说是佛门中颇有名气的一位后起之秀,早些年在龙螈寺出家的鹤琅长老。不过……呵呵,说是后来同七仙女中的青衣大仙女喜结连理,倒也没有还俗。”

龙螈寺?筑山从未听过,不知位于六道中的什么地方,想来也是能人辈出的古刹。抬头,见山路前上方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和尚,正一级石阶、一级石阶走得奇慢无比。其他寺的长老们均已绕过老和尚,径自上山去了。筑山寻思,这位应当是古钵寺的方丈,桁栲长老吧?

筑山出家时日短,很多同僚没见过面,只是听寺里僧人说过,桁栲今年已119岁,行动不便但生活基本能自理。古钵寺乃禅宗一支,这位长老似乎有“选择性失聪”。别人跟他说话他多数时候是听不见的,但他若肯开口,往往便能当头喝棒、直指人心,听到的人算有福了。以筑山的了解,现如今的六道具备这种智慧的禅宗大德并不多,相比之下隔空取物降妖除魔那些伎俩反倒落了下乘。

研磬放缓脚步,似乎并不打算绕过前方的老长老。筑山也不急,他对研磬其实也不无好奇。目光追随着一只在二人面前飞过的大蜜蜂。普通蜜蜂都是六条腿,这只有八条腿,还特别长,更像一只长了翅膀的蜘蛛。口中问:“不知仰研磬兄哪一年在参悬寺受的戒?俗世中还有亲眷么?”

研磬的辈分虽然不高,在十八寺的僧侣与信众中,名气不亚于仙鹫寺的几位长老。人,是超凡脱俗的那种帅,且在筑山看来,修为高深莫测。然而关于他的年龄和来历众说纷纭,只知道来的时候是个成年小伙的模样,这么些年过去了也没见多少变化。再加上研磬的授业恩师智渊方丈已多年未曾下山,都是师弟智林与徒弟研磬外出处理事务。而智林不仅是小羽口中“长得丑的那位”,且脾气暴躁,对地位不如他的同行们颐指气使,越发捧托了研磬这位师侄。

“我是十七岁那年来参悬寺拜师的,”研磬倒是回答得颇为坦率,“距今十五年了,来之前父母均已过世。”

才十五年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别人修一辈子也未必能及一二,筑山感觉不可思议。又问:“研磬兄当年为何决定出家?”

“因为受不了,”研磬低下头,望着脚下山路上铺着的青石阶。

筑山能理解他的意思,他自己当年的状况也差不多。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是种折磨,你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眼中的看似是同一个,实则大不相同。好比别人以为他们正在岁月静好地过正常日子,而你却一眼看到摄影棚外的剧组人员和天上落下的假雪,问你如何能同样投入?又好比一个成年人陪一群小孩子过家家,一次两次可以,长年累月怎能不心生厌烦?

却听研磬反问他:“筑兄是名牌大学毕业后出家的。相较学校里的课程,对我辈终日研习的佛学经典怎么看?”

“咳,有点啰嗦,”筑山小声地说出几个字,同时注意到前方缓慢上行的桁栲老和尚身形微微一顿。筑山跟着解释道:“比如《金刚经》里的八个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已经把世界的本源描绘得明白无误了。人们却还是要反复追问,请释迦佛祖再三解释。到最后佛陀也只能车轱辘一样,翻来覆去地没话找话说。”

倘若省略掉这些废话,多说点对修行有用的不好么?这最后一句筑山没说出口,只是暗自惋惜。

研磬呵呵地笑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筑兄的悟性……所以说,修行的障碍不在于接触不到真理,而是凡人执念太深,不愿相信。好比年长的父母之对年幼的子女,恨不得将毕生经验倾囊相授,让他们少走弯路。然而人是教不会的,只能靠自己摸索。”

不知为何,这话让筑山怀疑研磬自己是带过孩子的,但那不可能啊?十七岁就出家了,来得及生孩子也来不及养大。又听研磬问:“倘若真如小羽姑娘所言,贵寺能分得50张入场券,不知筑兄打算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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