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第980梦-虓虎泪(2/2)
盟军大帐中,众诸侯面面相觑,面如土色。
曹操叹道:“吕布英勇,非一人可敌。”
此时,刘备起身:“备愿往。”
关羽、张飞同时站起:“我等随大哥同往!”
袁绍大喜:“有玄德兄弟出马,必能胜之!”
虎牢关前,吕布见三人出阵,冷笑:“以多欺少么?一起来罢!”
刘备使双股剑,关羽持青龙偃月刀,张飞舞丈八蛇矛,三匹马围住吕布,走马灯般厮杀。
兵器碰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这是吕布生平最艰难一战!
刘备剑法精妙,关羽刀势沉猛,张飞矛法狂暴,三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度。
战至五十回合,吕布渐感不支,额头见汗。
但他不能败。若败了,董卓的大业将受影响。若败了,他还有何面目去见董卓?
“啊——!”吕布狂吼一声,戟法突变,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方天画戟化作漫天寒光,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又战二十回合,吕布看准时机,一戟荡开张飞长矛,反手刺向刘备。
关羽急忙来救,吕布却虚晃一戟,拨马便走。
“吕布休走!”张飞拍马追赶。
吕布回身一箭,正中张飞头盔,吓得张飞急忙勒马。
趁此机会,吕布已回至关内。
这一战,吕布名震天下,三英战吕布的故事,成为后世传奇。
但无人知道,支撑吕布战斗到最后的,不是功名,不是荣耀,而是对那个人的痴恋。
虎牢关之战后,吕布退守洛阳。此时董卓已开始迁都,洛阳城中一片混乱。
街道上,西凉军士驱赶百姓,抢夺财物。宫中太监、宫女哭喊着被拖上马车。千年古都,即将毁于一旦。
吕布骑马巡视,心中不忍。他想起童年时,父亲曾带他到洛阳,那时的帝都繁华似锦,令人向往。
如今,这一切都将在他手中毁灭。
“将军,太师有请。”传令兵来报。
太师府中,董卓正在指挥搬运财物。见吕布到来,招手让他近前。
“奉先,虎牢关一战,你辛苦了。”董卓难得温和,“伤势如何?”
吕布肩上有一处刀伤,是关羽留下的。但他摇头:“皮肉之伤,无碍。”
“好。”董卓点头,“迁都已近完成。三日后,我要火烧洛阳,不留一砖一瓦给关东鼠辈。此事...由你执行。”
吕布心中剧震。火烧洛阳?那意味着百万百姓将无家可归,千年文明将付之一炬...
“怎么?不忍?”董卓声音转冷。
吕布看着董卓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到底。他忽然明白,这是董卓的考验。若他拒绝,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
“不!”吕布单膝跪地,“布遵命!”
董卓满意地笑了,亲手扶起吕布:“这才是我董卓的儿子!”
三日后,洛阳大火。
吕布站在北邙山上,俯瞰火海。烈焰冲天,浓烟蔽日。
宫室、民居、庙宇、街市,全部陷入火海。
哭喊声、崩塌声、燃烧声交织成地狱交响曲。
百姓扶老携幼,仓皇逃窜。西凉军士仍在抢夺财物,稍有反抗便刀剑相加。一些女子被拖入小巷,惨叫声不绝于耳。
吕布闭上眼,但无法隔绝那些声音。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将军,城南尚有部分民居未点火。”副将来报。
吕布睁开眼,眼中已无情绪:“全部点燃,不留一间。”
“可是...里面还有百姓...”
“执行命令!”吕布厉声道。
副将不敢再言,转身离去。
吕布重新望向火海。他仿佛看见丁原在火焰中看着他,眼中充满失望;看见并州旧部在火焰中挣扎;看见无数洛阳百姓在火焰中哀嚎...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
“值得吗?”他喃喃自问。
没有答案。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如同他心中无法熄灭的痴念。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千年古都化为焦土。
吕布率军最后撤离,回首望去,洛阳已成废墟。
迁都队伍绵延百里,百姓哭嚎不绝于道。
董卓乘车行在队伍中间,貂蝉陪伴左右——那是王允不久前献上的美人。
吕布骑马护卫在车旁,听见车内传来董卓的笑声和貂蝉的娇嗔。他心如刀割,却只能默默跟随。
李儒策马来到吕布身边,低声道:“将军勿忧。董公不过一时新鲜。待新鲜劲过去,自然会回到将军身边。”
吕布沉默不语。他看着董卓的车驾,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长安,这座西汉旧都,在荒废百年后重新成为帝都。
董卓强行迁徙洛阳百姓至此,又征发民夫修筑郿坞,囤积粮草财物,准备长期割据。
吕布被封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地位显赫。
但他在长安并不快乐。
董卓沉迷于貂蝉美色,渐渐疏远政事。吕布多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偶尔见到,董卓也态度冷淡,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日,吕布又到太师府求见,再次被挡在门外。
“太师有令,今日不见客。”守卫面无表情。
“我有军情禀报!”吕布怒道。
“太师正与貂蝉姑娘赏花,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吕布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听见府内传来琴声和笑声,那是貂蝉在弹琴,董卓在饮酒作乐。
李儒从府内走出,见吕布面色铁青,叹息道:“将军暂且忍耐。董公近日心情不佳,待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吕布打断他,“他已经三个月没见我!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李儒压低声音:“将军,董公身居高位,有些事情...需避人耳目。你当众表露心迹,已让董公难堪。若再纠缠,恐适得其反。”
吕布心中一凉:“他果然厌恶我...”
“非也非也。”李儒摇头,“只是时机未到。将军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为董公立功,巩固地位。待时机成熟,一切水到渠成。”
“那我该怎么做?”
“关东联军虽散,但各地仍有反抗。将军可请命出征,平定四方。功高震主虽危险,但若无功,更无资本。”李儒意味深长地说。
吕布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几日后,朝会上,吕布请命出征,讨伐关东残余势力。
董卓终于正眼看他:“奉先忠心可嘉。准你所请,率五万精兵,东出潼关,扫清叛逆。”
“末将领命!”
临行前夜,吕布再次来到太师府。这次,董卓终于见他。
书房中,董卓正在阅看地图在,数月不见,他似乎老了些,但威严依旧。
“义父。”吕布跪地行礼。
“起来吧。”董卓头也不抬,“明日出征,可有把握?”
“定不负义父所托。”
董卓放下地图,看着吕布:“奉先,你为我做了很多。虎牢关之战,迁都之劳...我都记在心里。”
吕布心中涌起暖流:“为义父,布心甘情愿。”
“但你要明白,”董卓话锋一转,“我们是父子,也只能是父子。有些念头,该断则断。”
如冷水浇头,吕布浑身冰凉。他抬起头,眼中充满痛苦:“义父...那方丝帕...那些话...”
“李肃所为,皆是为招降你。”董卓平静地说,“成大事者,不拘手段。你既已归顺,那些话就不必再提。”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计谋,都是利用。吕布感到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去吧。”董卓挥手,“好好打仗,莫要多想。”
吕布机械地行礼,退出书房。
走在长廊上,他听见花园中传来貂蝉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如针扎心。
吕布率军东征,一年间转战千里。
他破白波贼于河东,斩贼首郭太;败黑山军于河内,降张燕;击袁术于南阳,迫其退兵。
每战必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方天画戟下,亡魂无数。
但杀戮无法平息心中的痛苦。每当夜深人静,董卓冷漠的眼神、貂蝉的笑声就会浮现。
他开始酗酒,醉后常痛哭失声,吓得亲兵不敢近前。
这日,军中有流言传出,说董卓在长安愈发暴虐,当朝虐杀大臣,夜宿龙床,已无人臣之礼。
更有传言,貂蝉已有身孕。
吕布闻讯,摔碎酒坛,提戟上马,单骑冲出大营。
亲兵急忙追赶,却哪里追得上赤兔马。
吕布日夜兼程,三日赶回长安。他不顾禁令,直闯太师府。
府中花园,董卓正与貂蝉赏花。貂蝉小腹微凸,果然已有身孕。
见吕布闯入,董卓大怒:“吕布!未经传召,擅闯府邸,该当何罪!”
吕布跪地:“布听闻长安有变,担心义父安危,特赶回探望!”
“我看你是别有用心!”董卓冷笑,“是不是听说貂蝉有孕,心生嫉妒?”
吕布如遭雷击,抬头看着董卓,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貂蝉轻抚小腹,柔声道:“太师息怒。吕将军也是忠心。”
“你闭嘴!”吕布突然暴起,戟指貂蝉,“妖女!你迷惑义父,祸乱朝纲!我必杀你!”
“放肆!”董卓挡在貂蝉身前,“吕布!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吕布看着董卓保护貂蝉的样子,心如刀绞。
曾几何时,董卓也曾这样保护过他吗?没有,从来没有。
“义父...”吕布声音嘶哑,“这个女子是王允所献,定是阴谋!义父明察!”
“王司徒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董卓怒极,“来人!将吕布拿下!”
卫士一拥而上。吕布本能地挥戟抵抗,连伤数人。但更多卫士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住手!”李儒匆匆赶来,“太师息怒!吕将军征战有功,一时糊涂,请太师宽恕!”
董卓盯着吕布良久,挥挥手:“滚!从今以后,不得踏入太师府半步!”
吕布收起画戟,深深看了董卓一眼,转身离去。那眼神中的绝望,让董卓心中莫名一颤。
李儒追出府外:“将军何苦如此!”
吕布仰天大笑,笑中带泪:“我为他弑父,为他焚城,为他征战四方...到头来,不如一个女子!”
“将军...”李儒欲言又止。
“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有过真心?”吕布抓住李儒衣领。
李儒避开他的目光:“将军,有些事...何必追问?”
吕布松手,踉跄后退,答案已经很明显。
回到军营,吕布大病一场。高烧三日,胡话不断,口中只喊“义父”。
军医束手无策,以为他必死无疑。
第四日,吕布忽然清醒。他坐起身,眼中再无波澜。
“将军,您终于醒了!”亲兵喜极而泣。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日。”
吕布点头:“准备一下,我要见王司徒。”
亲兵愕然:“王允?他可是...”
“去准备。”吕布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当夜,吕布秘密拜访王允府邸。王允似乎早有预料,已在密室等候。
“吕将军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王允拱手。
“司徒大人不必客气。”吕布坐下,“布此来,有事相商。”
“将军请讲。”
“董卓暴虐,天人共愤。布欲除之,司徒可能相助?”
王允心中暗喜,表面却惊讶:“将军何出此言?董太师是将军义父,将军岂能...”
“他从未当我是儿子。”吕布打断,“我只是他手中一把刀,用完了便可丢弃。”
王允叹息:“将军能看清真相,实乃大汉之幸。只是董卓势大,如何除之?”
“正月百官朝贺,董卓必入宫。可在宫中埋伏甲士...”吕布眼中寒光一闪。
两人密谈至深夜。王允答应联络忠义之士,共图大事。
临别时,王允忽然道:“将军可知,貂蝉其实...”
“不必多说。”吕布抬手制止,“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王允目送吕布离去,心中感慨。这吕布对董卓用情至深,深到因爱生恨,因恨成杀。如此痴情,却用错了对象,实在可悲可叹。
接下来的日子,吕布继续带兵出征,但心中已生异志。他表面上仍对董卓恭敬,暗中却与王允频繁联络。
董卓对吕布的变化有所察觉,问李儒:“奉先近日似乎有些不同。”
李儒道:“吕将军征战辛苦,或有怨言。太师当稍加安抚,毕竟他是军中支柱。”
董卓不以为然:“一介武夫,何足挂齿。我有奉先,如虎添翼;无奉先,亦能成事。”
李儒心中叹息,知董卓已听不进劝谏。
这日,董卓入宫赴宴,貂蝉独留府中。吕布得知,竟鬼使神差地来到太师府后园。
他知道不该来,但控制不住自己。他想看看,这个让董卓痴迷的女子,究竟有什么魅力。
凤仪亭中,貂蝉正在赏月。月光下,她身着白衣,宛如仙子。
见吕布到来,她微微一惊,随即镇定施礼:“见过吕将军。”
“你...”吕布声音干涩,“离开他。”
貂蝉抬头,美目流转:“将军何出此言?”
“你会害死他。”吕布握紧画戟,“王允献你,绝非好意。你若真心待他,就该离开。”
貂蝉轻笑:“将军此言差矣。小女侍奉太师,乃心甘情愿。至于王司徒...他是忠臣,岂会害太师?”
“忠臣?”吕布冷笑,“满朝文武,谁不想董卓死?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一枚棋子!”
貂蝉脸色微变:“将军若无事,请回吧。孤男寡女,恐惹非议。”
“我不在乎非议。”吕布脸露杀意,逼近一步,“我只在乎他的安危。你若不走...”
“奉先!你在做什么!”董卓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吕布转身,见董卓满面怒容,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李儒和几名卫士。
“义父,我...”
“好你个吕布!我早觉你眼神不对,果然觊觎我的貂蝉!”董卓将貂蝉护在身后。
“不!不是!”吕布急道,“此女是王允所献,定是阴谋!义父明察!”
“住口!”董卓怒极,“王司徒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你这种人的爱,让我恶心!我从未爱过你,从未!”
最后这句话如万箭穿心。吕布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听到了最残忍的真相。
李儒急忙打圆场:“太师息怒!吕将军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董卓冷笑,“他的忠心,令人作呕!滚!从此不得踏入太师府半步!”
吕布看着董卓搂着貂蝉离去的背影,仰天大笑,笑中带泪。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原来所有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
王允府中,吕布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看来董卓已彻底抛弃将军了。”王允叹息。
“我要他死。”吕布声音平静,却充满杀意。
“正月十五,天子病愈,大会未央殿。董卓必乘车入宫。老朽已安排人埋伏在北掖门。待董卓车驾至,将军可...”王允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我要亲手杀他。”吕布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王允心中暗喜:“如此最好。将军诛杀国贼,必名垂青史。”
吕布冷笑。名垂青史?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让那个人知道,背叛的代价。
正月十五,长安城张灯结彩,庆祝天子康复。
董卓乘车入宫,前后护卫数千人,戒备森严。
车驾行至北掖门,忽然马惊不前。
董卓心生疑虑,欲回车。
此时多人杀出,高呼:“诛杀国贼!”
董卓大惊:“我儿奉先何在!”
吕布从殿后转出,持戟而立。他身着银色铠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奉先!快救我!”董卓如见救星。
吕布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沉重如铁。他看见董卓眼中的恐惧和期待,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恨、爱、痛、悔...
“奉诏讨贼!”吕布高呼,方天画戟刺出戟刃穿透董卓胸膛。
董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布,嘴角溢出血沫:“你...你竟然...”
吕布贴近董卓耳边,低语:“你说从未爱过我。那我也不必再爱你了。”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似悔恨,似了然,最终化为空洞。
他气绝身亡,尸体从车上坠落。
吕布拔出画戟,跪在尸体旁。
周围杀声震天,众人正在剿灭董卓余党。但吕布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看见董卓苍白的面容,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他伸手轻抚董卓的脸,触感冰冷。这张脸,他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个人,他曾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为什么...”吕布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不肯爱我...哪怕一点点...”
泪水滴落在董卓脸上,与血混合。
吕布抱起董卓的尸体,走向太师府。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太师府中,貂蝉见吕布抱着董卓尸体归来,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吕布看也不看她,径直走进董卓卧室。
他将董卓放在榻上,小心擦拭尸体,换上干净衣物。然后坐在榻边,握着董卓冰冷的手,一言不发。
李儒闻讯赶来,见这一幕,长叹一声:“将军这又是何苦...”
“滚。”吕布头也不回。
李儒摇头离去。他知道,吕布已经疯了。
吕布在董卓尸体旁坐了三天三夜。期间王允多次派人来请,都被他赶走。他不吃不喝,只是看着董卓,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第四日,李傕、郭汜等董卓旧部起兵反攻长安。王允急召吕布御敌。
吕布终于起身。他最后看了董卓一眼,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义父。待我了结这些事,便来陪你。”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长安城头,吕布率军迎战。但军心已散,士气低落。更可怕的是,吕布自己已无心恋战。
曾经,他为董卓而战,勇不可挡。如今,董卓已死,战斗还有何意义?
李傕大军攻城三日,长安陷落。吕布率残部突围,逃出长安。
从此,天下再无那个为爱痴狂的吕布。只剩下一具名为“虓虎”的空壳,在乱世中漂泊,抢夺城池,依附诸侯,又背叛诸侯,最终困守下邳,迎来了白门楼的结局。
白门楼上,曹操问:“奉先何不早降?”
吕布苦笑:“我已无路可退。”
他被缢杀时,怀中仍藏着那方深紫色丝帕。
丝帕上,下山猛虎依旧栩栩如生,只是颜色已被岁月和鲜血染得暗淡。
而那段不容于世的痴恋,那段让三国第一猛将弑父焚城、征战四方、最终走上毁灭之路的绝望之爱,终被埋没在历史尘埃中,无人知晓。
只有那方丝帕,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如同那份从未得到回应的爱,消散在风中,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