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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大唐双龙传(旧地重游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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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居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已有一股截然不同的暗流在涌动。人们看向手中崭新工具和书籍的目光,已然不同。李世民转身,看向自己的族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茫然、期盼、恐惧,也看到了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火苗。

举起手中那捲丝帛地图,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天恩,赐我等活路与前程。然前路凶险,非比寻常。自今日起,凡我李氏族人,无论长幼男女,皆需各尽所能,习文学武,强健体魄,精研技艺,积攒粮资。具体章程,稍后公布。”

李世民没有提及南殷洲,没有提及五千奴隶,更没有提及秦琼许诺的二十人。有些信息,需要逐步释放,有些压力,需要逐步承担。但“习文学武”、“强健体魄”、“精研技艺”、“积攒粮资”这十六个字,已为整个家族未来三年的生活定下了基调。

……………

定鼎二十四年,邕州思过里。

三年光阴,在岭南潮湿闷热、四季不甚分明的轮迴中,倏忽而过。左江之畔的这片聚居地,已悄然变了模样。

曾经的杂乱无章被一种紧绷的、有序的忙碌所取代。低矮的屋舍大多经过了加固和有限的扩建,茅草顶换成了更耐久的瓦片。

房前屋后开闢出更整齐的菜畦,甚至尝试种植了一些从外界引入的、適应岭南的蔬菜瓜果。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被清理出来,作为族人每日清晨操练拳脚、习练简易阵型的校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从新搭建的、有遮蔽的工棚里传出,那是族人在匠人指导后学著维护和有限打造农具、甚至是一些简易矛头箭鏃。

李氏族人,无论老少,脸上少了几分彻底的麻木,多了几分沉鬱的专注和挥之不去的焦虑。

年轻一辈身板明显结实了些,眼神里除了警惕,更有了一种被严格训练和目標驱使下的锐气。女眷们则忙於纺织、鞣製皮革、醃製食物、分装药包,为一场漫长未知的远行做著琐碎而浩繁的准备。孩童们也被组织起来,学习简单的文字、辨识草药、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整个聚居地,像一架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儘管部件老旧,却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运转声。

李世民在这三年里,衰老的痕跡更深了,鬢髮几乎全白,额头的皱纹如刀刻,但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决断。他依据秦琼留下的建议和那幅坤舆图,结合族中实际情况,制定了详细的三年计划。资源被严格管控和分配,技能培训按年龄性別分组进行,纪律被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任何可能危及整个家族“计划”的言行,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斥责乃至惩罚。他甚至秘密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演习”,模擬应对奴隶暴动、土著袭击、突发疾病等情境。压力与希望並存,如同一把双刃剑,悬在每个族人头顶,也切割著家族內部本就脆弱的关係。但无论如何,一种求生图存的集体意志,被艰难地凝聚起来。

李渊在定鼎二十三年深秋,於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在持续的高烧和譫妄中悄然离世。临终前,他紧紧抓住李世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遥远故土的眷恋,最终未能留下任何清晰的遗言。他的去世,仿佛一个旧时代的句点,也抽走了部分族人心中最后的、依赖於旧日荣光的虚幻寄託,迫使所有人更加直面那残酷而真实的未来。

如今,期限已至。

这一日,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旌旗招展。一队约五百人的华帝国南府军精锐,在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校尉带领下,准时抵达思过里。他们带来了命令:李氏全族,即刻收拾行装,隨军北上,前往神都洛阳。限时三日。

最后的忙碌带著一种悲壮的仓皇。能带走的工具、书籍(尤其是那些被反覆誊抄、增补的笔记)、药物、少量精选的种子、自製武器、甚至一些可长期保存的乾粮,被打包装箱。带不走的屋舍、开垦的土地、未能成熟的作物,只能拋弃。许多人最后一次抚摸自己亲手垒砌的灶台、种植的树木,默默垂泪。

第四日清晨,天色未明,左江畔薄雾瀰漫。李氏全族男女老幼四百余口,加上秦琼如约秘密遣来的二十名秦氏子弟,排成並不整齐的队伍,在南府军士兵的看管下,默默离开了这片囚禁了他们二十四载、留下无数血泪与最后三年奋斗记忆的土地。

回首望去,晨雾中的思过里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喀斯特山峦的阴影里,如同一个终於醒来的、却不知前路是深渊还是彼岸的漫长噩梦。

队伍沿著拓宽修缮后的“秦直道”岭南支线北上。

南府军纪律严明,除了必要的指令,並不多言。李氏族人低头赶路,心中充满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和对洛阳,那个曾经荣耀与毁灭之地的复杂情绪。

然而,沿途的景象,逐渐衝击著他们被禁錮已久的认知。

道路远比他们记忆中要宽阔、平整得多。路面以灰白色的“三合土”(华朝工部推广的“水泥”混合沙石所筑)铺就,坚硬如石,可容四辆马车並行。

道旁每隔十里便有规整的驛站,不仅提供住宿饮食,还有军士驻守,管理著邮传、治安。络绎不绝的商队满载著南方的象牙、香料、珍珠、热带木材,北方的丝绸、瓷器、铁器、书籍,川流不息。沿途村镇的规模与繁荣程度,也远超他们的想像。新的砖瓦房舍成片出现,集市上货物琳琅满目,百姓衣著虽不算华丽,但大多整洁,面色红润,少见菜色。

“这……这还是当年的官道吗”

一位年长的李氏族老低声惊呼。

“看那些商队旗帜,不仅有中原大贾,还有波斯、大食、乃至崑崙奴商人的標记……”

李承乾低声对李世民道,他负责与押军校尉做有限的沟通,了解更多信息:“据说从广州、交州通往洛阳的商路,如今是天下最繁忙的財路之一。朝廷设市舶司,抽分徵税,鼓励海贸。”

李世民默默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这种井然有序的繁荣,这种充满活力的流动,这种远超隋朝鼎盛时期的基建与商业气象,无不昭示著华帝国惊人国力与高效的治理。

华帝,这位神秘的对手兼“恩主”,其治世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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