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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护的是我的血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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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端坐上首,笑意温柔,手中轻执金盏。

“瀚王爷多日辛劳,哀家听闻,特设薄宴。别来无恙否?”

朱瀚行礼,神色平淡:“托皇嫂洪福,一切安好。”

皇后示意坐下。案上佳肴琳琅,宫女轻移酒壶。

“前日听闻王爷在查江南漕政,真叫人心疼。”皇后柔声道,“你素来勤谨,如今又为陛下分忧。”

朱瀚微微一笑:“皇嫂过誉。”

“你啊,总是这样客气。”

她抬眸,目光一闪,似笑非笑,“不过也有些人,未必都体谅你。”

“哦?”朱瀚举盏,轻轻碰杯,“皇嫂是指何人?”

“朝中总有人怕你权重。连太子都被卷了进去。”

皇后话锋极轻,却字字有锋,“听……司礼监的案子,与东宫也有些牵扯。”

朱瀚目光微敛:“皇嫂的消息倒灵通。”

皇后笑容不变:“宫中耳目多,哀家不过听得几句。你与太子情同骨肉,本不该生嫌隙。”

朱瀚缓缓放下杯,语气温淡:“皇嫂担心多余。太子贤明,心系天下。”

“哀家当然信。”皇后转开话题,轻叹一声,“只是这天下,风浪多。王爷一身正气,若被人利用,岂不可惜?”

朱瀚看着她,半晌未语。

那一瞬,他终于看明白——皇后并非只想试探,她在警告。

“皇嫂放心,”他淡淡地笑,“我一向只认圣命,不认人言。”

皇后唇角的笑意微顿,随即举盏一饮而尽。

“王爷真是好气度。”

席间气氛一度凝重。直到最后一曲乐声止,朱瀚起身告辞。

皇后送至殿门,忽然低声道:“王爷——若明夜有风,请莫出宫。”

朱瀚回望她一眼,那双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谢皇嫂提醒。”

夜风起时,果然起得诡异。

禁城上空乌云翻涌,风卷过宫檐,带着低沉的嘶鸣。

朱瀚刚回到王府,郝对影便迎上:“王爷!东宫出事了——”

“!”

“宫禁火起。太子殿内被封,听有人趁乱投毒,太子已昏厥。”

朱瀚神色骤变,披上外袍便出门。

“备马,随我入宫!”

乾清门外,宫人乱作一团,火光照红半边天。内侍连连跪地,哭声混乱。

“退下!”朱瀚厉喝,率影卫破门而入。

殿内浓烟滚滚,太子躺在榻上,唇色惨白。

御医战战兢兢跪着:“殿下中剧毒——非寻常药。”

“救得活吗?”

“若半刻之内不施针,恐……”

朱瀚冷声:“用我的匕首!”

御医吓得一抖,照办。

片刻之后,太子喘息微动。

朱瀚回身,冷声道:“火怎么起的?”

内侍跪地颤抖:“回王爷,是御膳房送来的汤,放在炭炉边,不慎倾倒。”

“御膳房?”朱瀚的声音如冰,“谁当值?”

“裴靖……裴总管。”

郝对影脸色大变:“正是那压案之人!”

朱瀚低声:“人呢?”

“火起后,失踪。”

当夜,朱瀚彻查御膳房。

整个库房皆被烧成焦炭,只余一只铜鼎未裂。

鼎底刻着细字:“奉中宫。”

朱瀚一言不发,伸手抚过那字,指尖带出黑灰。

“中宫——她终于出手。”

郝对影低声:“王爷,要不要禀报陛下?”

“暂且不。太子未醒,证据不全。”

“那怎么办?”

朱瀚望向远处被烧焦的殿顶,声音极冷:“从今天起,影卫暗入中宫,凡有动静,随时回报。”

“是。”

风穿过殿门,带起灰烬翻飞。

朱瀚站在残火之中,心底像结了冰。

他忽然想起皇后那句——“若明夜有风,请莫出宫。”

她早知道。

黎明时分,朱元璋赶到东宫。

太子已脱险,却仍昏迷不醒。

“是谁!”皇帝怒吼一声,震得金瓦作响。

群臣跪地无言。

朱瀚上前一步:“皇兄,御膳房裴靖失踪,疑与此案有关。”

“裴靖是中宫的人。”朱元璋的脸色沉如铁,“若真如此……”

他没有完,只挥手:“暂封中宫,皇后不得擅出。查!”

“臣弟领命。”

夜幕再起时,朱瀚披着大氅,走在通往中宫的御道上。

天穹之下,风声似野兽喘息。

他知道,这一夜,不只是查案。是生死。

延寿殿依旧亮着灯。宫门半掩,香气混着冷雪气息。

皇后独坐殿中,手中捧着茶盏。见他进来,神情平静。

“瀚王。”她轻轻放下茶,“你终究还是来了。”

朱瀚走到殿前,目光如锋:“太子差点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

她得太平静。

“那汤是谁下的?”

“裴靖。”

“你指使的?”

“是。”

朱瀚的手缓缓握紧。

“为何?”

皇后抬起头,眼中闪着冷光:“因为他早晚会登位,而我不能让你把他拉下。”

“我?”朱瀚冷笑,“我从未动过他。”

“可你在查‘北使’,你在掘根。那根若挖断,连太子也立不住。”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你该知道,江南织造的钱,早在东宫账上。那是我替他筹的基业。”

朱瀚盯着她:“你以为这能护他?”

“护他?不——护的是我的血脉。”

话音下,外头风骤起,殿门被吹得猛地关上。

朱瀚忽然听见衣袂的轻响——从帷幕后闪出数道人影,刀光一闪。

“护驾——”郝对影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朱瀚抽刀。寒光一线,火花四溅。

数息间,殿内已横陈数具尸体。

皇后退至屏风后,面色惨白,却仍笑:“你杀我,也换不回太子的安宁。”

朱瀚收刀,冷声:“我不会杀你。真相自会让你灭。”

他转身而出,留下皇后呆立原地,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亮时,宫门再启。

朱瀚立于奉天殿前,向朱元璋呈上卷宗。

“中宫谋害东宫,证据确凿。”

殿内鸦雀无声。

朱元璋缓缓合上卷宗,神色复杂。

“她……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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