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震天之局(1/2)
“锦衣卫……”
朱瀚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线索频频被抹去,原来是北镇抚司的人在暗中操作。
他当即收起竹册,吩咐陆骁:“传信王府,调十名影卫至通州码头,准备截断北运之线。”
“是!”
当夜,通州城外的漕河上,数艘漕船正缓缓起程。
甲板上,箱箱银锭排列整齐,押船的是数名锦衣卫。
朱瀚与陆骁潜伏于暗处。
他低声道:“待我发令,封河。”
陆骁点头。
月光掩映,河面波光粼粼。
片刻后,一声短哨划破夜空。
轰然声起,两岸提前布置的铁索骤然收紧,将整条河道截断。
锦衣卫猝不及防,船身猛然一震,几人坠水。
“封船!”朱瀚一声令下,影卫们如幽灵般现身,将几艘漕船团团包围。
“谁敢拦镇抚司公干!”为首的指挥喝道。
朱瀚掀开斗篷,走出阴影,冷冷一笑:“本王拦你,如何?”
锦衣卫们脸色骤变。
“朱王爷——”
“不必多言。”朱瀚冷声道,“你们以‘漕银转储’为名,暗运京北,可知这是何罪?”
那指挥咬牙:“王爷不在锦衣卫统辖之列,无权干涉我司事务!”
“无权?”朱瀚抬起手,亮出那块“影史玉牌”。
烛光一闪,玉牌上的印纹似龙蛇盘绕。所有锦衣卫同时跪下。
“影史玉牌在此,你等可知,谁有权?”
无人敢答。
朱瀚冷冷扫过众人,吩咐:“押走。所有账册、船银,一并送入东宫影案。若有反抗——斩。”
夜风呼啸,船上顿时寂静无声。
次日清晨,朱瀚回到京师。
朱元璋召见于奉天殿。
殿上气氛肃然,朱标立于侧。
“瀚弟,”朱元璋缓缓开口,“听你截了锦衣卫的船,可有此事?”
朱瀚拱手,沉声答:“确有此事。”
“为何?”
“臣查得漕运盈余暗流北运,乃有人假借工部与镇抚司之名,暗中输银。臣亲得其证。”
朱元璋眉头一皱:“证在何处?”
朱瀚上前,双手奉上竹册与玉牌。
朱标接过,展开一看,神情微变:“父皇,册中明载北镇抚司贺某,暗号‘白昼’,专运私银以供不法之用。”
朱元璋脸色骤沉,目光如刀。
“竟有人敢用漕银行私!”
殿上众臣屏息。
朱瀚静静立着,不言不动。
片刻后,朱元璋猛然一拍龙案:“传朕旨,锦衣北镇抚司暂废职务,命刑部会同东厂彻查!凡涉案官员,尽数押入诏狱!”
“遵旨!”
朱瀚躬身:“皇兄英断。”
朱元璋看向他,目光稍缓:“瀚弟,此事若非你揭,怕要流毒天下。辛苦了。”
朱瀚低声道:“天下之安,不敢有失。臣不过尽分内之责。”
朱元璋点头,挥手令退。
风自金陵北来,掠过秦淮河上仍未干的帆影。
朱瀚立在舷边,指尖拂过那枚“影史玉牌”,玉面冷莹,映着他眼底的光。
那光不似寒夜的月,而像深藏的火,沉稳、隐秘,却足以灼穿铁石。
三日前,奉天殿上朱元璋震怒,锦衣卫北镇抚司尽数入狱,工部数人亦被连坐。朝堂震荡,官署噤声,人人自危。
可朱瀚知道,那只是冰山初露。
“王爷,”马昂从船舱出来,拱手禀道,“南直隶漕政使已得消息,奉旨封江三月,暂停一切漕运。”
“消息走得倒快。”朱瀚淡淡应道。
他目光远望,只见江面船只稀少,旧时往来如织的漕路,如今空旷得有些刺眼。
风卷起江水腥气,混着淡淡的木油味。
朱瀚垂眸,语气低沉:“这条江,一年输银三百万两,一旦断流,必有怨声。有人必趁此动。”
“王爷是——”
“封江令不是为了断财,而是逼人现形。”
马昂一愣,旋即低声:“明白了。”
次日,朱瀚抵达苏州。
漕仓、织造局、盐课司三方皆被封印。
他未惊动地方巡抚,只带两名随行入城。
苏州官署外,百姓围观。有人低语,有人怨叹。盐商与漕户面色阴沉,暗流隐动。
朱瀚入织造局,见守局的官员慌忙迎出。
“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朱瀚径直入内,环顾厅堂。
厅中锦缎卷轴整齐,却皆未封印,显然有人私取。
“库账可齐?”
“回王爷,……已有数十匹锦缎下不明。”
“何人经手?”
官员欲言又止。朱瀚冷声:“若不,明日就让东厂来问。”
那官员脸色一白,立刻跪下:“是……是织造副监钱遇春,昨夜借名目取出。”
“可知去向?”
“听闻往吴江方向去了。”
朱瀚点头:“备马,往吴江。”
他不拖延,带马昂直追。
夜色沉沉,吴江驿道两旁芦苇密布。前方有一处灯影微动。朱瀚勒马止步,目光冷如刃。
“他在那。”马昂低声道。
朱瀚取弓,搭箭。风声呼啸,一羽破空而出,“嗖”的一声,正中前方石柱。灯影一惊,露出一骑黑衣人,背后包裹沉重。
“追!”
马蹄急响,黑衣人疾驰。
朱瀚策马如飞,衣袂猎猎。转过驿道,前方便是江堤。
黑衣人眼见无路,竟将包裹抛入江中。
朱瀚抬手,马昂纵身跃下,跃入水中。片刻后,捞出那包。
打开,锦缎之下,却是成迭账册与银票。
“果然是账。”朱瀚翻看,神色骤冷。
那是南直隶数年间织造盈余与贡银对照表,账尾印着同样的“昼”字。
“连织造局也在其中。”他低声道。
“王爷,是否要押此人回府?”马昂问。
朱瀚看向那黑衣人。对方便是钱遇春,脸色青白,咬牙不语。
“带走。”
马昂应声,将其反绑。
三日后,郝对影抵达。夜间入府,带来京中急信。
“王爷,北镇抚司案发后,刑部、东厂争权。有人在朝中奏本,您越权封江,阻漕害民。”
朱瀚神色不变,只问:“谁上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