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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请君入瓮(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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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觊觎你个姥姥的美色啊……”

丁鹤染一头黑线,心想大意了,那块巨石他来时留意过,但没看到那个狭小的缝隙,更没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睡觉,感情这女人一直缩在那里,既然不是突然闯入警戒区的活物,焚望印自然不会预警。

这下好了,万一这女人来真的,自己丢脸不说,还会误了大事。想到此,丁鹤染态度软了下来,

“花将军,是鹤染鲁莽,不该说您可疑。不过我真的是在办案,若此时我们的动静引来关注,一切都将前功尽弃。还请您体恤,完成任务后若您还想见司尘大人,鹤染乐意为您引路。”

闻言花喆錾无甚表情,冷眼上下打量了两番丁鹤染,抱剑往他身后一坐,如突然出现前那般隐去所有气息。

“既如此,本将军陪你。”

“这……”

丁鹤染打心底想劝花喆錾离开,毕竟谁身后坐在这么一尊佛都会让人如芒在背,但对方显然已经闭麦,而且他也担心她的走动会打草惊蛇,会让洞内的蒙猛达处境不利。

思虑一二,丁鹤染只能悻悻然的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景岚的驻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花喆錾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全然的、嗜血的、大型食肉动物看向自己猎物时的眼神。

“丁鹤染,没想到你的命那么值钱。”花喆錾在心里轻笑,“让我几乎忍不住想现在就对你下手呢。”

可随即她又将眼神锁回了景岚的临时驻地,那个黑黝黝的洞穴之内——猛兽按耐着性子,等待着一场猎食者的狂欢。

.

“这……这是……”

只不过一瞬,蒙猛达已经回神,嘴唇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通过费叔的手,他确实“看”到了一些画面,看到了幼时的费叔藏身在一片污秽不堪的兽笼区内,趁着月黑,一面施展着费氏独门御兽术,一面将左手伸向刚刚进入此地的一只灵兽。下一瞬,灵兽眼瞳中生出一个铭文又消失,速度之快,以至蒙猛达根本看不清具体是哪几个字,但他不难猜测,那是费叔的真名,而这只灵兽,已经成了费叔的笼中物。

他还看到,少年时的费叔站在一个穿着披风斗篷的人身后毕恭毕敬俯首而立,那个人的背影……蒙猛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何竟会觉得如此熟悉?

紧接着画面又变了,他看到费叔坐在司尘府的某个屋檐上,那处屋檐……对了!是司尘大人的听风府!费叔左手缠绕着一些紫色的瘴气,这些瘴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一团淡淡的黑雾,听风府外不时有三两破怨师走过,可奇怪的是,无一人对屋檐上的费叔有所察觉。

蒙猛达继续专心“看”。嗯……费叔坐着的屋檐下的房间里似乎有人,隐隐绰绰有女性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在骂人?等等,费叔笑了?他在说什么?

“人,我费尽心思帮你找到,而你也带回来了。墨大人,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费叔说完话,伸手向着不远处的司尘府后山一指,一条黑紫色的诡气如小蛇一般蜿蜒而去。

人?什么人?屋檐下是谁?费叔帮司尘大人找到了谁?蒙猛达还欲再看,画面又变了——他看到了吕迟。

吕迟向着自己弯腰行礼,对了,他现在是费叔的视角,所以吕迟是在向费叔行礼。费叔伸出左手慈爱地拍了拍吕迟的肩膀……嗯?吕迟嘴唇在动?他说了什么?蒙猛达全神贯注。

吕迟抬头,眼神从谦恭变得坚韧,蒙猛达终于听清了,他说的是,“费叔,得罪了。”

紧接着,吕迟手中佩剑如迅雷劈出,却在即将接触到费叔之时戛然顿住——等等,吕迟脖子上有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蜂鸟大小的蜜蜂?正从吕迟脖子上拔出尾部的锐刺,锐刺呈血月之色,泛着不详之光。

蒙猛达认出来了,那根本不是蜜蜂,而是一只来自上界玉山的极其稀有的异兽,名唤“钦原”。它的尾针可使人“心盲”,莫说凡人,就是大罗神仙挨上一蜇,也会“坠入迷雾,神识尽乱,三两盏茶功夫”。

……吕迟眼神变了。

蒙猛达还想再看,一切已复归平静。他依旧身处景岚的神女峰临时驻地,眼前是费叔那双盯着他不放的、饶有兴致的眼。

“猛达啊,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费叔……”

蒙猛达依旧有太多疑问,但至少他弄清楚了一件事。

“吕迟确实是你杀的。”

“不对,严谨点说,是你御使神兽‘钦原’蛊惑了吕迟,就在长公主于司尘府后山办赏花听琴宴那日。你蛊惑吕迟去药堂替你做事,所以他才会在屋顶留下那半枚脚印。”

“后来他心智恢复后,意图去三途川捉你归案,结果被你御使的噬魂兽缠住,最终丧命溶洞。”

“呵呵,吕迟那小子。”费叔点点头,似对蒙猛达的分析表示赞许,“跟你一样,什么都好,就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费叔眼睛一眯,似乎透过蒙猛达看到了长公主办听琴宴那日——低调在司尘府拦住他的吕迟。

“我想想啊……他那时是怎么说的来着?”费叔声音有些飘渺。

“哦,他说,‘费叔,我查到一些线索,显示白袍失踪案与您有所牵涉,事关重大,也为了不引起外界对司尘府非必要的猜疑,请您同我司尘殿议事堂走一趟。’”

“我当时一愣,心想,好小子,他是怎么查到我头上的?没理由啊。不过面上倒是如常,只是问他是不是喝醉了说胡话?以及,如果我不同意呢?”

“然后……”

费叔目光重新聚焦回到蒙猛达身上,“吕迟说了他这辈子最后一句清醒状态下的话:费叔,得罪了。”

费叔看向自己的手,那只私下御兽无数的左手,那只致吕迟于死地的“凶”手。

“猛达啊,所以你看,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懂凡事留有余量的好处,无论做人还是做事,深藏功与名,凡事留后手,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惊喜,是不是?”

……

费叔每说一句话,蒙猛达心里就寒一分,亦更替吕迟的死惋惜。

倘若那日吕迟不是顾虑长公主莅临,府中又接连发生小桉、杜鹃两起命案,担心公开擒拿费叔会影响司尘府声誉的话……他也不会死。

蒙猛达像个老人那般叹口气,“若还有机会,我真想问问吕迟,费叔您隐藏得这般好,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又是从何处,开始怀疑您的呢?”

蒙猛达站起来走到客室中央,又一次仔细打量这洞窟中临时搭建的贵人居所,末了视线重新落回费叔身上,

“费叔,动手吧。”

“我猜,您会让我成为下一个吕迟,对吧?”

费叔闻言朗声大笑,眼中精光熠熠,“猛达啊,说你太年轻你还不信,叔最后教你一招,同样的计谋不能用两遍,否则第一遍即便成功,也会失败。”

“难道……”蒙猛达一时语结,看着费叔眼瞳中映出的自己——易容水未失效,依旧还是景狰的模样,他没来由一阵心慌。

“难道……您想像对景狰那样,也对我使用御兽之术……把我变成下一个景狰?”

“糊涂。”

费叔似师长不满意学生答案那般摇摇头,

“你又没有兽化,我如何对你使用‘缄契’?”

“不过嘛,你的推论倒也不是全然错谬。”

费叔仔细捋了捋袖口,然后才合掌双叩,

“进来罢。”

“是!”

随着音落,门外进来一人,那人身高八尺,鬓发有些微白,皮肤黝黑粗糙,皮甲之下,露出些许的手背皮肤上长着厚厚一层黑鬃毛。

“你……”

看着来人,蒙猛达太过震惊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真正的景狰。

??嗨,好久不见鸭~失踪人口回归啦~?其实也没有失踪,只是课业实在繁重……所以,我佛系的更,你佛系的看,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注水,不烂尾,不割文。内什么,虽然新年已经过了好几天,还是祝看到这里的你,新年快乐,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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